《鲛人仙君》中详细写了段书绝的前几阵是如何破的，也写了段书绝在破阵时见到的众生相，以及自己的参悟和发现。

也是一样的倾颓，一样的野草及膝，但是上面的碑铭却比别看上去新鲜一些。

他缓步走到两石塔前。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千年以来，每30年一次的静虚剑会，七大阵奥妙变幻，少有重复，但唯一的特例，便是这第六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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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法空亲取，但他却为此一生无法释然。

因此，池小池非常知《鲛人仙君》的作者要在这里设定“三千世界”的用意，也知这第六阵该如何破。

他思慕师父，却不敢开，生怕玷污师父成佛之路；法空也将释然看了心中，却担心惊吓到他，只一味待他好，想护他一生平安喜乐。

刚才，在塔林中逡巡时，他便注意到这两石塔与其他的不同。

释然山时，年方十六。

他留绝笔信，请师兄在自己死后，将他葬在释然的地旁。

此时，天已近半黑。

然而更奇怪的是，这样一位禅师，却和一个光小和尚释然并肩葬在一。

静虚山初祖与其侣念挚友离世，便将这座葬有故友的塔林放了三千世界中。

释然是他座之徒，也是他一生唯一的徒弟，谨小慎微，心思不，因家穷投佛门，对佛理缺乏领悟力，有些愚拙，好在心柔，为人温和。

好在，草中潜伏的萤火虫纷纷而起，绕而转，金的光映亮了碑面，亦如同寥落的星光洒在他的肩上。

静虚剑会每隔30年举办一次，而二人也试图借助这些后辈之手，来缅怀昔日友人，缅怀一对痴儿。

碑铭上都写了法号，左边书“法空”，右边书“释然”。

因为你，我悟不了菩提，那我便你的菩提，能为你遮风挡雨，也不差。

法空一生参悟佛，最终却未能成佛，只因他心中有一个放不的业障。

他去世的时间要比法空早上半月，也就是说，法空是在死后，主动选择将自己埋骨在小和尚释然旁的。

池小池有些看不清手的碑面了。

他距离得悟大，仅一步之遥。

法空整理释然的遗，方才在他的小书箱里找到记录着他思慕之心的手稿。

法空的佛塔已倒塌了一半，但据散落在地上未腐朽的分来看，它原来应该足有六层之。

池小池走至那一一矮两座石塔前，合手唱了个喏，便蹲来，扫去释然碑上的厚厚灰尘，动手用剑刃割破指尖，一笔一划地为墓碑上的字迹描红。

因为所有的第六阵，都是同一个。

而通过第六阵的方法也是固定的：

称的好。

静虚峰初祖与他的侣，用这样的方式纪念他们相识相恋的一生。

释然只有一层佛塔，该是最普通的那类佛门弟，资质愚钝，只替禅师扫榻洗衣。

以灵血替法空、释然二人描碑，便能成功抵达石中剑旁。

读完手稿，法空大笑三声，焚去稿件，将佛寺诸事代给师兄，半月后，原地坐化，追魂而去。

原本已经渐趋模糊的“释然”二字，又变得清晰起来。

千年前的黑河今日仍然奔腾不休，千年前的枫林迷如今更见枝繁叶茂，而千年前的旧人却早已化为泥中土灰，不见踪影。

独一个走到最后时，他终于意识到，这所谓的“三千世界”，都是静虚山初祖与他的鲛人侣曾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无论前五个阵法怎样换，第六阵，永远是塔林。

二是他会时间研究所有人的剧本，甚至是灯光与布景的计划书。

七层浮屠，方能成佛。

直到在降妖时，释然替法空挡一记致命攻击，不治而亡。

一是他临场机变能力，接得住戏，哪怕别人这段演错了，他也能给圆回来，有时候导演一走神，甚至不会发现刚才了演事故。

若论资排辈，法空禅师该比释然大上一辈，但据碑铭所载，二人年龄相差只得五岁，显然，法空年少便通禅机佛理，悟极，最终却并未得。

白衣小师叔已将伞收起，静静立于风中，远远地垂手站着，只怕吓着了他

这一业障，名唤释然。

而静虚峰初祖，曾有一佛门好友，佛号法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