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玉京把伞转背至后，“每日同我练剑三个时辰，静坐三个时辰悟修心，我会时常带你去游历，多见世面。除这些之外，你还要照料我的饮起居。”

池小池倒觉得没什么：“是。”

若要拜师，就定要伺候师父，这是常理。

文玉京却定定望着他：“我说，是照料我的饮起居。”

听他这般调，池小池略有疑问：“师父？”

文玉京：“你可知，为何赤云师兄愿意让我带你？”

这分书中并未提及，可文玉京既然已把话到了这个程度，池小池哪里还想不到那个可能？

负伞持箫的青年面对着他，坦：“我乃百年灵兽化，是师父外时捡回山来，悉心抚养，方才得获机缘，化成人形。师兄将你与我，自然是信我有方法能住你。”

说罢，他又浅浅笑了起来：“多巧。我们同为凡世异类，合该这一世师徒。”

池小池豁然开朗。

这样一来，方才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若文玉京也是鲛人一类的灵兽，那就难怪他成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隐于幕后，逍遥世外了。

而赤云对他放心，一是因为他剑术卓绝，能压得住现如今的段书绝，二是因为他为灵兽，晓得如何对付鲛人。

把事代清楚，文玉京便轻挥了挥手：“去沐浴吧，我去房中休息。半个时辰后，去我房替我沐浴梳整。”

所谓“沐浴梳整”，大概是给灵兽洗吧。

池小池应，待文玉京转房后，他才除衣，脱鞋，化为鲛人，纵跃他

如果说他以前住的渔光潭是普通装修，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带台，那么他现在住的就是三层小别墅外带一个小园和一个停车场。

灵气比起渔光潭更盛，且是鲛人喜的冷泉，面积足够他拿自己打个一百米的漂，泉还养了些锦鲤和乌，它们胆不小，看见一隻鲛人，都好奇地围上来打量。

他游了一会儿，把半张脸浸在冰里，舒舒服服地享受新家，同时仰观天。

那一钩新月光芒明澈，看着就叫人心生喜。

061说：“你喜这个月亮？”

池小池说：“……摘不动，摘不动。”

061笑：“不是已经送给你了吗？”

池小池这才察觉，自己现在所置的域，正好是月亮投月影的地方。

他此时，刚刚好趴在中月的中心。

池小池吐了一串泡泡：“六老师，你送给我的礼很多了……”

061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笑：“你别误会，我只是发现了而已。这里赏月最好，所以这月亮，应该算是文玉京送给你的礼。”

……说白了，他文玉京送给池小池的东西，和我061有什么关係。

池小池这才稍稍释然，确认过时间后，清洁，爬上岸来。

因为暂时没有可替换的弟服，他只能穿了那件破的。

他敲了敲文玉京的门，门没有应声。

池小池想到文玉京这时大概已经化形，便扬声唤了一声师父，再敲过两，示意自己要去了，方才推门而。

屋没有人应声。

桌案上摆着一隻铜盘，铜盘上放着一把犀角梳，一条比成年人掌大不了多少的白绒巾，一隻小小的指甲剪，以及一小碗温羊。

池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