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燃来了，她调转，背对他。

就他脸上那副「你们打扰到老了再一句砸的就是你们」的表，不会有别人了。

「我爸妈……」她声音越来越小，伸手摆鞋带，「爸爸考是全市理科状元，妈妈是探。」

程音又说：「我哥也是考状元……」

--可信度更低。

却看到他在刷朋友圈。

这时候也他妈能人攻击的。

但陈燃自诩成熟优雅淡定，不跟中生计较。

谢颖去卫生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回来的时候就有着急。

「真的。」陈燃说，「你爸妈和哥哥都是考状元，你能差到哪里去？」

图书馆一共只有三层楼，邻接学校的逸夫楼。逸夫楼也不，屋檐正好只比图书馆天臺一米多，而程音此刻正坐在逸夫楼的屋檐上。

肖思然那一圈的人都吓到了，意识超后面看，几乎立刻就明白砸书的人是陈燃。

脸憋红了，满脑想着怎么駡回去。

肩膀和肩膀像，和挨着。

其实伤自尊不算什么，问题是程音自己都觉得肖思然说的没错。

其实陈燃想跟她说，只有拥有优异的成绩的人才有资格说学习成绩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这话。

但是到了快上课时，程音还没回来。

这话很多人跟程音说过，她都觉得别人是在恭维她。

卧槽，吓死人了。

而陈燃说这话。

「怪不得你看起来还是很聪明的。」

别人去，他不放心。

--你妈妈还是那么厉害的老师你

「怪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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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收起手机，不仅不让，还往程音那边又靠了靠。

谢颖看了陈燃一，低声念叨：「也行，我成绩太好了，她看见我可能会更难过。」

陈燃：「……」

程音看他一，不说话。

问了谢颖两句，她说程音有可能去图书馆天臺了，于是陈燃就了教室。

「我去。」

一场闹剧似乎就这么拉帷幕，而主人公程音从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爸爸妈妈从小就跟我说，只要善良快乐就好了。」程音抱住双膝，靠在手臂上，「他们说学习成绩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他们的战场烽火飞扬，程音却默默红了。

但他估计程音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了。

程音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谢颖趾气扬，看着肖思然，就差在脸上写上「放过来」四个大字了。

陈燃双手撑着屋檐就了上去，坐在程音旁边。

她虽然没说，但陈燃看她里的意思了。

陈燃心里翻涌着一莫名的烦躁。

「真的假的？」

前方的战争还在继续，一本书突然从后排飞过来，砸在黑板上，撞一阵灰尘。

「哦，这样啊。」陈燃接，「你爸妈学历是不是？」

肖思然突然闭了嘴，谢颖也不说话了。

陈燃一副「我就知」的样。

「怪不得。」

「让让。」程音没好气地说，「你压着我隐形的翅膀了。」

陈燃站起来说。

「她不在卫生间，去哪儿了呀。」谢颖也不打算上课了，「我去找找她吧。」

明知故问。

「今天被伤到自尊心了？」

很快，课铃响了。

程音说她要去上厕所，埋着走了去。

陈燃问。

程音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燃开，于是她转过，想看看陈燃是不是跟他一样抬着仰望天空。

外面雨已经停了，陈燃走到图书馆天臺，果然看见了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