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神了？脸和嘴一直苍白得像个鬼。别以为我不知，最近一个多月虽然没在夜里尖叫哭喊，早上醒来却总是会发呆一阵泪。」

「卓玛，我到加萨村已经快要五个月了。如果不是碰到你和吉格哥，我说不定会活不去。」看到卓玛张说，她连忙抢，「就算我活来，肯定也不像现在这样神。」

「你能想通是最好的，总算我和吉格，还有扎西朗措没白救你一场。」卓玛眨眨睛的酸涩，笑着轻声问，「以后还会回来吗？」

「可是我会笑了啊，也愿意说话了。」罗朱又抿了一茶，嘴角咧浅浅笑容，「是你让我逐渐解开了负罪的结，学会记住并谢朗措的。」

卓玛沈默片刻，有些不舍地问：「你要走了？」

「所以啊，卓玛向大家炫耀的不是平板电视机，而是吉格哥对你的，你对吉格哥的。」罗朱摇着筷，黑曜石大弯弯的。心却黯然痛起来，那个背着她翻越喜拉雅山的童颜男人再也看不到了。

夏季，四周山的冰雪化，通往外面世界的山路显来。七月，村里的开山大运输就开始了，运输会一直持续到九月底。当雪再次从空中飘落后，加萨村又将整整九个月的与世隔绝。前不久，家里用了好几年的电视机坏了。这次运输，吉格哥要背回一台行的平板电视机。

罗朱嘿嘿一笑，不再调侃卓玛，和着饭，把菜扒拉嘴里。她的运气真的很好，以前遇上一个叫卓玛的妹妹，现在遇上一个叫卓玛的。两个卓玛都是生活在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善良，质朴灵慧，也都教会了她不少的东西。

罗朱仰起脖咕噜咕噜一气把茶碗里的茶全喝光，用手背鲁地抹了把嘴，将手里的茶碗放在小桌上，蹲在卓玛面前，牵起她的手，认真：「会回来的。卓玛，我走了后，希望你能每隔一段时间就往扎西朗措的尼玛堆上添一块祈福石，我会谢你一辈的。」

她赶说了声谢谢，接过茶碗轻轻啜饮一。清香的从，胃里有满足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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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随村里的最后一次运输山，去找那四个同母兄弟。其实他们一开始并不喜我，对我也很不好。后来喜上我，才像吉格哥对你一样对我好了。」罗朱摸摸鼻，不好意思地说，「可那时候的我一想起他们以前的不好就忍不住地怨恨，也不相信他们的喜，便压自己对他们生的喜，千方百计地逃得远远的。在路途中重新遇见了扎西朗措，也遇见了一群坏人。这几个月里看到你和吉格哥的幸福生活，我突然也好想放开胆试着去一次。」

「一台平板电视机有什么好炫耀的？也不嫌丢人。」卓玛嗔，夹了一筷菜到达亚碗里，忽而微微嘆了气，「要不是平板电视轻薄，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吉格再背东西的。他已经满了三十六岁，力气不能和两年相比了。」

一台电冰箱。除了电脑、电风扇和空调之类还用不上的家电，这个家里的家电设备几乎都齐全了。木屋的大小窗也全换成玻璃铝合窗，使屋里明亮了许多。

「谢谢。」罗朱张臂抱住卓玛，把埋她的腰间。

「不害臊，两个孩还在一边吃饭呢。你少说话，多吃饭。」卓玛夹了一筷菜丢到罗朱碗里，嘴里轻斥着，双颊却不可抑制地浮起层层幸福的害羞红。

卓玛放手里的刺绣活计，倒了一杯茶递给罗朱。

吃晚饭，罗朱和卓玛一起收拾碗筷，烧洗漱。卓玛坐在堂屋的檯灯刺绣，她给两个孩讲故事，哄他们睡后走了堂屋。

「傻妹，卓玛记住了。」卓玛一隻手，轻轻拍上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