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的哭声惊动了好多人，路平蓝请来了医生给她包扎。白湄并没有看到白文启，她信步走了他的书房。

「喂，你不会去找那个易抱吧?我说过不要和我抢的……」乔琪衝着她嚷。

「我的脚破了，好疼啊……」

白湄不理她，继续往前走。这个小讨厌鬼，她最好别跟着她。

记得路平蓝在撮合她和乔治的时候，爹也是赞成的，而他到底知不知她和乔治有血缘关係？如果爹也知……那么她真的难以想像甚至不寒而栗，这么多年她一直对他怀着敬之心，一直把他想像成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一直没有回，走去好远，她知乔琪还一直跟着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别再跟着我。」

去她的易抱，去他的所有人！白湄恨恨地想，她要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再和这里的人有任何瓜葛。

路平蓝，或者还会有爹的份儿。

乔琪一闪躲在了树过后，裙却来，她以为这样她就看不到她了？

午后，白家静悄悄的，白湄背着双肩书包从白家溜来，她什么都没带，只带着母亲的一些遗。现在她心里什么都没想，现在她唯一的念就是离开。

「爸……」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哥订婚要离家走，不然我哥给你的戒指怎么没了呢？」乔琪自以为聪明地猜测。

她慢慢走过去，白文启把她揽在了怀里，让她坐在他膝上。

「爹。」她轻声叫他，白文启没有反应，依旧垂打着咳睡。

白湄真是有无语了。算了，不她了，这样想着她加快了脚步，却听到后乔琪「啊」地叫了一声，她本来不想回看，可是又走了几步，见乔琪没有跟上来，她心里开始有担心起来。

「喂，你去哪儿？」乔琪不知从哪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书房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宽大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未画完的画，画里半树梅正开得艳，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轴画，画面上是一片梅林，梅掩映中只是一名女窈窕的背影，女在抚琴，宽大的袍袖间琴之一角。画的左侧提着娟秀的几行字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心托杜鹃……

「爸爸……」她不知自己突然间怎么了，突然叫了这两个字。白文启动了一，张开了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要你。」白湄没好气地瞪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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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这件事以后，第一个窜上白湄心里的念就是逃跑，逃的远远的，逃开这些可怕的人。

转回去找乔琪，乔琪正蹲在地上抹泪，她的脚被玻璃割了很大一个，正着血。见到她，她哭得更凶了。

「爸……爸……」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白文启看着她没有动，可是他的睛慢慢有些了。他伸手，手都有些颤抖，他在叫她过去。

看着哭得很丑的乔琪，白湄心里突然有从没有过的觉。其实乔琪并不讨厌，她只是太没心没肺，她也从来都没有真的讨厌过她。她从书包里取手帕，把她的脚包起来，艰难地凉鞋里，然后她扶着一瘸一拐的乔琪往回走。

白文启坐在书桌前的大木椅上，他微垂着，手里还着一狼毫，人却睡过去了。白湄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他不知什么时候苍老了很多。

「再叫一声……」他的声音也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