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你……」

「你们来自利森林地区――诺维诺公爵的封地，」皇后截断他迟疑不定的吐字，「至于你们的雇主，或许可以问问诺维诺公爵，我记得今天的葬礼他到场了，对吗？」

周围的人群如退的，斐迪南顺着退让的趋势望去，看到一位衣着华贵的鹰钩鼻中年男人。男人两颊的鬆垮着，睛几乎埋在重重的褶，透的视线却因集中而更加锐利，他用拇指挲着蓝宝石戒指，声音重低哑――仿佛了痰在间，「皇后，您这样的指责毫无凭据。」

「那就来说有凭据的事，」皇后转过，金髮散在肩窝，晨光洒窗抚摸她颔到锁骨的线条，让人心碎，「您是皇帝的表亲，拥有最大的封地，制订了过中央城一倍的年税，可不知为什么近年来上缴的只有其他贵族的一半。我原以为清楚您到底把钱用在哪儿再询问您会合适一些，谁知您这样心急。」

公爵皱起眉：「你本无权过目年税！」

「还有别的。」皇后平淡地了，她顿了顿，再次开时，声音柔和自然，语速适中，如低喃一首安眠曲般细数公爵的罪行――私自抬税率，大修殿，屠杀难民，垄断囤积公粮――「这些全记录在案。」最后，皇后轻描淡写地为这席话画上温柔的句号。

公爵的脸难看起来。

她望着骑士，问到：「你是否被公爵胁迫？」

「不……」骑士竭力保持冷静，发抖的剑尖暴了他动摇的心，斐迪南几乎能听到挣扎之声在骑士上起舞，「我……不，我是为了在苦难中挣扎的，我……」

皇后了然的微笑：「为了更多人，为了正义――诺维诺公爵一定是这么告诉你的。最低级的控制方式是胁迫，更明一的是编造一个虚假的崇目标让你为之献，这与宗教的区别只在是否有名义上的『神』。」

公爵恼怒至极：「不要被那个恶毒的女人诱哄！」

「……」

「你信神吗？」皇后垂着睫，透的神是那样……仿佛站在极的地方垂望拜倒在脚的信徒，他们向她乞求，然后她以悲悯的怀包容他们的过错，「信？那为什么不信我呢？」

「你们……」骑士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他怒吼，尾音磕磕绊绊，「贵族都是一个样的！我们一直忍受着饥饿，所以你们随便从盘里挑一块骨就能把我们指挥得团团转，叫我们相信你……然后……」

皇后笑了，似乎颇为赞同。

她用指尖轻轻弹开颤抖的剑刃，迭着双手从容地接近骑士。她瓷白的五指搭上骑士覆盖铁甲的躯，仿佛草扫过河底的鹅卵石，她踮起脚，锁骨在一层细薄的雪肤动，前的弧度几乎就要挨上骑士的膛，「如果非要选的话，你愿意为诺维诺公爵而战，还是……」

指尖转了一圈抵在颔上，皇后敷脂般的嘴在骑士耳畔张阖，喃喃低语，「愿意为我而战呢？」

骑士面红耳赤，剧烈地呼，像被飓风掠去心神。

护卫一衝圣堂，逮捕了企图逃离的诺维诺公爵。

公爵不甘心地怒吼：「你们这群皇的废竟然让一个女人指挥，帝国的法律里没有哪条规定皇后有权代行帝权！」

皇后在侍女的伺候重新穿上披肩，她着卷翘的髮梢，轻描淡写：「――现在有了。」

跟随的议会大臣沉默地在羊卷上记录一字一句。自皇后中的话语无需经过审，即日起，就将成为在帝国每寸土地上行之有效的律令。

皇后踏上地毯，一如初来时那样。

斐迪南仿佛目睹了一场彩纷呈的话剧表演，久久难以从景中挣脱，他很少这样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