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斜开着天窗，与卧室沾边的只有一张石床。「为了磨练意志」「享受是堕落的温床」，从小就有人告诉他。

房间的一角堆满了送来的文件和胶捲。都是违禁品，教士们每週会送来一分违禁品，由他亲自审查，再盖上封禁印章。

斐迪南打开放映机，一卷违禁录影旋转着投映在石上，灰白画面衬着糙不平的石面，一帧帧淌过去的都仿佛古老的刻板画。斐迪南在斑斓旋转的光束中放空大脑，睛和耳不加剔除地接受倾倒来的资讯，大脑反而可以藏起来休憩一小会儿。这是他一天里难得的鬆弛，若伊芬教士得知他借着审查的名义放鬆，不免又要痛心疾首地絮语。

这次的录影竟然是一电影。艳丽的贵妇背着丈夫与男仆偷，在床榻上互相调，句尾嵌着最低俗秽的字。然后材健壮的男仆将女主人倒在柔的床褥里，画面模糊，雪碎片四蚕，看不清细节，女人柔如的笑却碾转滴落在他耳上，激起炽的颤幅。

斐迪南合上，漂浮包裹全。仿佛他灵魂全的重量都悬在女人柔媚上翘的尾音尖，燥顺势而。他沉重地低叹，从衣服里取一封信。

信封上着以迪亚帝国的徽章。实际上这封信才是真的，先前伊芬教士烧毁的那封不过是真的法复製品。

斐迪南用指腹挲着早已涸的墨蹟，隐约还能捉到皇后着信将信折起来时残留来的温。

他睁开，录影里，正在床上快活的女人轻轻推开上的郎，披上单薄的外罩，起床的女式烟斗，朝近镜的方向走来。

她走画面，向他走来，雾气氤氲着褪去，有如一幅泡发的油画重新着上绮。她的目光迷，稍的绯红修饰得恰到好，金髮漉漉描在衣领垮后半的颈窝里。她纱质的黑睡袍被薄汗浸染，便蛰伏而贴合肤。

光影错旖旎，她的眉逐渐与皇后莫尼塔契合。

莫尼塔倚在石柜边，放烟斗，拉开屉。东西倾倒来，信，剪报，容全都与她相关。她的目光漫过睫，停在斐迪南上，神中同时包了嘲讽与怜悯。她像面圆镜，倒映暧昧的画面，可你知她的边缘锋利如刀。

「你想说什么？」斐迪南望着她。

两年前，他第一次以外官的份使，从以迪亚帝国回来后，那个女人的幻影却像幽灵一样缠了过来，时不时现在他梦中，甚至白日的困倦中。斐迪南无法遏制，更无法将其消除。幻觉无不在，当他读书时，她提着裙摆从沙发后走过，当他睡时，她在火苗中微笑，当他晨起时，她藏在第一缕光与玫瑰的呼里。

他的生活很少现反常的东西。这想必是某来自神的指令――就像打穿某个叛军的脑壳，那事他了两年，轻车熟路。可唯有这个他无法理解，他收集所有与莫尼塔相关的东西，他知她如何指掌她的国家，她换了多少任人，仍无法解读神想告诉他什么。

「你想什么？」斐迪南站起来，近窗的女人。

他看到她的。

那样比晨雾还薄的衣料除了让她的更加之外倒没有别的用，骨骼的廓在雪肤隐约可见，脯将睡衣勾成两枚形的弧――其上还有两颗小的凸起。她的腰很细，足够他用手掌握住，就像握住鹿的颈或雁的翅，当他握住她后，无论怎么上提前后摇扭就是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