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那个迷的夜晚开始她的人生就扭曲了，铁轨突然偏斜把火车送上一个未知的方位并无法逆转，果实在结的那刻被虫蛀空。他们同时盯上她的原因其实并不难想。他们原本毫无集，事变成这样的原因只会是妖无法克制的。

在化形日妖的望需要找一个发洩的地方，就像饿了的毒蛇要捕猎野鼠那样，选择她或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她在那时恰好现在那儿了而已。

墨梨从容地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孔上眉间微微突起，像是一少见的涟漪。

「是墨潋？」他的神近乎虚无，那片灰黑就像是初生的宇宙，光与尘埃彼此黏着，「你喜他？」

「是的，很喜……」颜凉总觉得自己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她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她只知她不想自己被这样可悲地随意玩，「那天晚上我知应该是你们化形日的事，您不必过分介怀，先生……我当时脑也有不清楚……」

「还有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跟妖怪去据理力争毫无疑问是件蠢事，她已经被祸蛇缠上了。她能的只有歉，以及伺机逃开。

墨梨起了旱烟，看着她，没说什么。他的面容隔了氤氲的烟雾如幽暗的百鬼夜行图，越看越觉得妖异。

颜凉垂睑不再直视他，她朝他鞠了一躬，之后转走房门。

「那……我先走了，先生。」

门板的磕扣声中夹杂着略显仓皇的别。像是很久以前他居住过的庙殿，夜里风来拂动阶的杂草不时探木门里，木屑与草枝耳鬓厮磨。

「能告诉我吗？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一声音压过了门间的沙沙响声。

墨潋不知何时现在了房间里。他坐在墙的红楠木椅上，上半埋在着窗沿漏的影里，正好被的衣袍承接――乍一看本发现不了他。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视线又集中在手中那本册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迟早会知的。」墨梨呵一烟丝，语气波澜不惊。

墨潋不置可否，他从影中走，合起手里的册放在桌上。册的封面上「颜凉」三个字安静地躺在角落。

「最近你的脑里一直在想这个？」墨梨眉尖挑起，缓声问。

墨潋轻笑了几声，回答：「你应该知，并非我被迷昏了，而是我现在隻缺这个。」

墨梨不再说什么，沉默着呵吐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