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吻

霍豆从妖界杀前往人界的一路上，都一直将那颗心臟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就像捧着一个女孩的生命，他不敢将它存放在别，甚至连手指也不敢鬆。

那颗心臟刚刚脱离了，还很鲜活，微微搐着，血就像海绵里的一样怎么也不尽。当他把手贴近膛时，两颗心臟隔着一层血骨隐约起了共振。

霍豆到达林檩所在的疗养院，站在她门，他的五指稍一用力，心臟在他掌中熔作一滩暗红的血。他小心地将它们装瓶。

霍豆推门去。

林檩的房间朝，凌晨第一缕光在视窗驻足，映得林檩倚靠在玻璃上的呈现半透明的质。

她闭着睛。

霍豆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吵醒她。

林檩的肩削薄，穿着病号服显得空的，宽大的领中窥得见大片白皙的肌肤。她的朝一边斜去抵在玻璃上，颀的脖颈伸柔和的弧。一缕黑髮从耳后落，像条小蛇似的趴在锁骨上。

霍豆看了看她的脸，神安然，只是嘴缺乏血。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一些事。

「我想亲你。」

大概是在他们认识了有一年的某天，林檩突然一本正经地跟他说。

「……啊？」霍豆当时一脸懵。

「我是说，来接吻吧。」林檩接着说，手指向一旁，「就像那些侣一样，在大街上恬不知耻地换唾。」

霍豆想起来了，那天了雪，林檩想来逛逛，他便带着她从她家里偷偷跑了来。然后他们像初次约会的侣一样，在着雪的夜里一前一后走着。

――直到林檩说那句话。

雪一直在，彼时只有十四岁的林檩鼻被冻得有些红，神却一丝动摇都没有，定定地望着他。

――亲吻。

霍豆顺着她的话开始联想。他可以将这个小女孩揽怀中，吻住她的嘴，用自己的气息扰她一贯平稳的呼，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她不过气时受到她用手推着自己膛的小小挣扎。他顿时有些嚮往。

「咳，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霍豆以手抵，故作镇定地回答。

为了迁就林檩的，他俯，拈起她的。

「先等等。」小女孩突然以手指抵住他的嘴。

林檩在他面前转了个，小的像一尾鱼似的漾着波从他臂弯里走了。然后这个小女孩提起衣摆，一步步走上路边的臺阶，站在差不多能与他平视的度上，衝他招了招手。

霍豆靠近一些。他们的鼻尖差儿碰在一起，霍豆能看到她拢在围巾里微微蓬鬆起来的黑髮，还有她被冻得发红的温脸颊。

气一团团氤氲着，在嘴之间开来。

小女孩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领。

霍豆还没反应过来，林檩的脸已经近了，牙齿重重磕在他嘴上。

甜的稍纵即逝，林檩很快抬起后退几步。

嘴上染着几滴血珠，似乎在接吻中磕破了嘴，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霍豆的。

她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抚上嘴，拇指在了濡的血珠上，轻轻抹掉。

血在她上开，线条柔和的片像涂上了新调的脂粉一般红饱满。一朵属于初的木棉，在满目的雪里静悄悄地舒展。

霍豆突然萌发一奇异的衝动。

――想抱住她。

――去上的血迹。

――再咬去。

林檩没有给他那么的机会，转过背对他，语气平淡地说了句：「亲完了，走吧。」

霍豆结束了回忆，目光不由地聚集在林檩的嘴上，由于血的缺乏显得格外苍白。

他悄悄低，伸的尖一贴近她的嘴。

――想让那里变得红一些。

林檩突然张开了，盯着他靠得极近的脸，眉轻轻动了一。

「你突然之间什么吓死咱了……」霍豆立刻退回去，有失望地抚了抚嘴。

林檩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难你不觉得被吓到的人是我？」

霍豆抬起望着她，她的睛黑漆漆的，有的倦态镌在窝的影里，仿佛冬夜里被大雪掩埋的森林，他狼狈的模样被清晰地映，浑的血脏了那对黑亮的珠。

他想到了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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