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杯到手好半天，顾蔻一直没回过味来，直到这时候，遥远的快乐像雨一样突然从天而降，她开心得要飘起来了，抱着手机甜丝丝地说：「谢谢先生。」

顾蔻爬上车，赶抢过顾博衍的手机来。那边的顾正则正在駡人：「你把我的话听到狗脑里去了？八个月！她本来就……」

顾正则的手机轻轻响了一声，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小小的汉字：「我你。」

顾蔻明知他看不见，还是用力了一，轻轻地说：「嗯！」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灯光、音乐和人海中把自己全然献的，顾蔻不一定是个合格的明星，但一定是个的演员。

她后悔自己没把发言稿背熟，不然台也不会笑成这样。她颠三倒四地把剧组的人全都谢了一通，越说越发麻，「……我会永远纪念那段发光的日。离开《暗恋》之后，我也像优优一样告别了我的少年时代。我遇到了最的人，跟他结了婚，」她有心虚地一笑，「还很快就要生小孩了……」

会场很大，台有无数睛好奇地注视着她，追光从上直打来，而明亮。

「我也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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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飞和吴文都还要继续等待颁奖，陈又安陪她先从会场撤退。顾博衍正在安全外打电话，脸都被駡垮了，还在着讻嘴哽，「是啊，是我把她带来的啊，怎么了？你哪隻睛看到我没保护好她了？……我不靠谱？我不靠谱怎么了？我女朋友靠谱不就行了？」

摆上有一玄机，层层叠叠的，就像踏着云。她本来就小，以前为了装成熟，很少穿这疑似娃娃裙的礼服，但现在了母亲，小小的脸上都蒙着一层光彩，柔天真的裙让肚不那么突兀，也带了一些从前没有的韵味。

那边的顾正则顿了顿，语气骤然和缓了来，「顾蔻？」

东京的夜璀璨喧嚣，明月当空，撒遍清辉。

顾蔻没想到台的好事之徒们听她跑题跑成这样，竟然纷纷鼓起掌来。她预自己一会就要被王诗佳駡了，决定速战速决，在铺天盖地的掌声里，她一往无前地说去：「《暗恋》是一个痛苦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因为相信而遍休鳞伤，但我想告诉优优和所有受过伤的人，电影的结尾未必就是人生的尾声。」

电话彼端安静了几秒，顾正则说：「恭喜优优。」

顾蔻着大肚，卑躬屈膝地说：「好啦好啦，怎么还在駡？我上就回去。」

顾蔻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那么多跑题的话，只是突然想表白，然后就那么说了。走领奖臺，她觉得就像了一场梦。四面八方的声音震耳裕聋，林闻飞在她耳边说：「你是天生的好演员。」

顾蔻大脑里渐渐只剩一片空白，把准备好的发言稿忘了个婧光，手指在话筒上握了一会，终于开始自由发挥了，「谢电影节给我这个跟前辈老师们同台角逐的机会，我非常荣幸。也谢吴导在拍摄中的指导和火锅，谢编剧老师们的群策群力，谢灯光老师劝我不要喝乃茶，谢陈又安女士带我烤小太阝曰……」

她抿了抿嘴，又了一裙，「相信也许会带来痛苦，但不是贬义词。我最谢。」

顾蔻知纸包不住火，没想到烧得这么快。陈又安「啧」了一声，示意顾蔻上车，「我男朋友被你害得这个惨啊。你楞什么？赶上车。」

她小声地发言试探，希望能够打断发飈的顾总，「顾正则，不要駡了……」

夏末秋初的雨畅快地了起来，模糊的车窗外动着城市的霓虹。车载电臺里传夜间节目主持人琐碎缠绵的述说，过了一会，又播起了这届电影节上被提名的原创乐，烈的fado音乐填满了安静的车厢。顾蔻收到一条信息，开来看，是顾正则发给她的。

顾正则还在駡：「你听不懂降温是什么意思？赶带她回去！再让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