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困了，他一喝酒就容易困，楚瑜却是越喝越亢奋的类型，他撑着自己问她：「为什么想养五隻猫儿。」

「小时候在边境，大哥不喜猫，」楚瑜比划着：「我就一直没养，可我隔有个妹，她就养了五隻猫，我每天馋啊，只能爬墙过去蹭猫玩。我那时候就想，等我以后大，飞黄腾达，我一定要养五隻猫！」

卫韫听着，支吾着应声，楚瑜越说越兴，细细描绘着自己未来嚮往着的生活。说着说着，卫韫再也支持不住，突然就倒在了楚瑜肩，楚瑜微微一愣，她扭过去，看见卫韫毫无防备的睡颜，许久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总是看着这个孩要撑着自己当镇北侯的样，当他骤然靠在自己肩时，她居然就觉得有那么几分心疼。

卫韫其实很久没睡好了。

昨日同样是连夜奔波，她睡时卫韫没睡，她醒来时卫韫仍旧醒着。如今她还神采奕奕，他却已经撑不住倒在自己肩。

酒意上来，她觉得自己侧这个人，彷佛就是自己亲弟弟一般。她不忍心挪动他，便就让卫夏拿了毯来，盖在他上，坐着喝着酒，抬瞧着月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卫韫慢慢醒过来。他许久没有睡得这样沉过，茫然着睁了，他就看到他侧的楚瑜。

楚瑜提着瓶小酒壶，朝他笑了笑：「醒了？」

夜风过来，卫韫酒醒了许多，他直，上毯落来，小声应了声：「嗯。」

「你醒了，我就走了。」

楚瑜撑着自己站起来，她穿着宽大的袍，髮随意散着，手里提了壶小酒，背对着他聚了聚酒瓶：「早睡，回见了。」

说着，她便赤脚走在廊上，转离了开去。

卫韫看着月光落在那人上，风得女广袖髮飞扬，她红的绳在一片素中格外鲜明，手中小酒瓶上缠绕的红结穗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来去，起起伏伏。

他就这么静静瞧着，旁边卫夏走过来，小心翼翼：「侯爷，就寝吧？」

卫韫垂眉，拿过楚瑜方才喝过的酒瓶，他突然特别想知，楚瑜喝过的酒，是什么味。

他喝了一，楚瑜喜喝的酒是果酒，带着些甜味，缠绕在齿之间，侵蚀得人意志全无，弱不堪。

他低看着手心里的小酒瓶，许久后，站起来，同卫夏：「以后嫂嫂喝的酒都要温过以后再送来，不然就不准她喝了。」

卫夏愣了愣，他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清晨醒来，卫韫再次去找了顾楚生。

顾楚生正在换药，他听闻卫韫来了，不慌不忙让人将伤包扎好，这才往前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侯爷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赐教？」

顾楚生说着，目光却是不自觉打量向卫韫。

卫韫上的气质与昨日不同，昨日明明像一隻龇牙咧嘴将所有竖起来抵御外敌的小兽，今日却骤然收起了自己的倒刺，展现了一从容温和的态度。

然而这份从容温和却非可欺，任何人瞧着他，都能察觉有一无声的压迫传递在他的举手投足里，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因位，与生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