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三，你曾与我过手，那时候，你还是北狄的人。」

卫韫记得他，这人手不错，人又狡诈，当时夜里带了一百人来偷袭粮草，刚好遇到卫韫守夜。

其实也不是卫韫刚好在守夜，而是那天他父亲特别吩咐了他，让他一定要守好粮仓。

当初不觉得什么，他从来不去仔细想太多事儿，卫忠叫他守，他便守着，结果一守真守了事儿。

这人在他手走了几个回合，武艺当的上一声「不错」，因此他对他记忆刻。

此刻见到他被关在这里，卫韫皱起眉：「你来华京什么？」

「大夫人说，他是来刺杀顾楚生的。」

听到话，卫韫眉皱得更，他抬看向对方：「你是谁派来的？」

「关你事儿！」

对方「呸」了一声，卫韫冷笑起来：「行，你骨，我便看你气到什么程度！堂堂大楚人认北狄为主，怕是北狄一条好狗。」

「你放！」

对方被这么一激，大吼声：「放你娘的千年陈！卫小王八我告诉你，你可以骂老，但你不能说老是北狄的狗。我他妈在北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不都是为了大楚吗？！要不是老放，你以为那天老烧不掉你那些破粮草？！」

「你不是北狄派来的，你还能是谁派来的？别以为随便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糊我。」卫韫把目光落到烙铁上，平静：「给他一晚上时间，今晚他不说实话，明天就给他脸上烙一个『北狄狗』。」

「卫韫我草你大爷！」

对方怒吼声来，卫韫勾了勾嘴角：「有本事你就草。」

青年：「……」

卫韫也懒得和他纠缠，吩咐卫秋问些什么后，转就走。等了门，卫夏小声：「侯爷，这人看上去呆呆脑的，不像个细啊。」

「他不是。」

卫韫肯定开，其实那人说得对，当初他的确是有机会烧了那粮草的，是他故意放了。

而且看那人的相……

卫韫抿了抿。

北境与北狄常年征战，有一年卫家失利，失了一个城，城中百姓没来得及完全撤离，留了一些人，而留在那里的女……

看了那人的相，应该是北狄与大楚的混血，这样的孩算不上多，其大多是能猜来的。这样的人，若还能当北狄的细，那真是没有半分良知了。

而此人虽然一路骂骂咧咧，气度却还算坦，应该也不到这个地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