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的话还在齿间，一鞭狠狠了过来，打得沈佑脑发，嘴里全是血气。

沈佑慢慢闭上睛：「卫韫，我虽埋怨卫家，但从没想过要让卫家走到这一条路上。」

听到这话，卫韫没说话。

「我对不起卫家诸位，」沈佑抬看向卫韫，神平静：「可卫家也对不住我母亲……」

沈佑低着，没敢看他，听见面前少年声音沙哑：「何至于，七万儿郎葬于谷，再不得回？」

卫韫大吼声：「对国不忠对人无义！沈佑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说？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赎罪！我卫府满门落到今日，你难没有半分愧疚的吗？！」

「然而一切乎我意料之外，可这也不是我能的了。」

全场安静来，卫韫看着沈佑，有些疲惫：「沈佑，但凡你有一良知，便不该此事来。」

说着，楚瑜看到卫韫衣角的血迹，如今他总是穿着素白的衣服，沾染了血就格外明显，楚瑜有些疑惑：「不是就随便问问吗，怎么就突然动了手？

里面没有什么动静，这反而让人觉得不安。

「我……没想的。」

卫韫没有多说，他转过去，只留了一句「看好他」，随后便转离开。

话没说完，卫韫一掌了过去：「我说卫家对不起你，是我卫家给自己的要求。可这不是世间理！我卫家可以自责，却不到你来责备！」

「我卫府是什么的？是保家为国，不是为了护卫你一家！你自己没看过那一场战吗？若再拖迟，他们占了城池，追兵上来，谁都活不去！为了保住你母亲一人等，要所有人等着一起送死吗？！那一千五百人，是留着护卫其他百姓路上不被兵所扰。且我再问——」

「解释。」

好久后，他终于：「我真的，没有叛国。」

卫韫心有无数恶毒念涌上来，他提着鞭指着沈佑：「是不是在你心里，百姓的命是命，那些沙场征战儿郎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你们把我母亲留在了城……」

卫韫着拳，这两个字。

卫韫回到地面上，便朝着王岚生产的产房赶去。到了门，便看到蒋纯搀扶着柳雪，和楚瑜一起站在门，满脸焦急。

「行，」卫韫，将剑给卫夏，提了鞭过来，冷声：「你若要讲这世间理，我便与你讲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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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沈佑，听沈佑：「我得了消息，传给姚大人，我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办法，一旦苏查没有伏击成功你们，我怕就会暴，所以我连夜逃，回到了姚大人军中。」

沈佑沉默着，卫韫剑气划过他的脸，他却纹丝未动，听得卫韫再吼了一声：「说话！」

沈佑没说话，好久后，他慢慢：「其实您都已经猜来，为什么还要我说呢？我说来，这是我的不忠。」

「再退一步，」卫韫声音慢慢低来：「哪怕我卫家在此战中有错，何至于此？」

「你不说那就是你的不忠不义！」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楚瑜倒也不担心，笑了笑：「等着吧。」

「姚勇没什么吗？」卫韫冷着声，沈佑里带了嘲讽：「你以为，我会知？」

「当年我卫家守城，不过三千儿郎，对敌一万，我卫家没有即刻弃城，反而立刻疏散百姓，于城池激战一天一夜，护住大半百姓城。一日之后，三千兵士仅存不到一半，剩一半都护送百姓城，而百姓近乎无伤，于于理，我卫家作为将士，可是尽了责任？」

卫韫被沈佑反问得梗住。

「城中笼统只有几百人，为了这几百人，我卫家弟兵一定要死到最后一人，才是正理？而且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及时城，你自己又不明了吗？召集城时回去拿银的、回去找人的、躲着不愿离开的……」

沈佑抿了抿，咬牙：「这件事，我不知我有没有错，我不知卫元帅为什么城追兵，可是卫韫，我从未想过要害你卫家。」

他沉默来，沈佑问得对，他怎么可能知姚勇了什么？

蒋纯在一旁安抚着柳雪，柳雪才勉镇定了些。

「是，是我给的消息，」沈佑了一气，睁开睛，彷佛了某决心：「是我得知，北狄在白帝谷设伏，假作残兵被你们追击，然后在白帝谷以十万兵伏击，所以我给了纸条。可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明明我已经给了信，第二日你父亲还是追了来……还是……」

「你讲不讲理？」沈佑冷笑：「犯了错还不让人说了？」

卫韫走到楚瑜旁去，询问：「六嫂如何了？」

柳雪反復问着：「会不会有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