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跪坐在坐上，给自己倒了茶。

没多久，她就看见顾楚生领着人走了来。

她抬看他，笑：「顾大人早，今日不去早朝？」

顾楚生面上的伤已经结痂，他笑着坐，旁边人给他奉茶。

「我今日不去早朝，为的是什么，大夫人不知吗？」

楚瑜看着侍女上来，将早膳端上，她慢悠悠：「顾大人的意思，妾听不明白。您要不要去早朝，又和我卫府有什么关係。」

「卫韫是厉害啊，」顾楚生喝了茶，讚叹：「我还真当他想杀我，却不想是调虎离山。大夫人，昨夜顾某给您留来准备的时间，还算足够吧？」

楚瑜没说话，她低抿茶，顾楚生目光锐利瞧着她，冷着声音：「大夫人，今日顾某来提亲，不知合适不合适？」

「顾楚生，」楚瑜淡淡开：「这门亲事，怕是不行了。」

顾楚生骤然了拳，楚瑜抬看他：「我想明白了，我或许有喜的人了。」

「有喜的人？」顾楚生嘲讽笑开：「人这辈谁不喜几个人，你在这个位置上，婚姻之事，还谈喜？」

楚瑜没说话，静静喝茶。顾楚生见她不回应，慢慢冷静来。

「有多喜？」

「也不算多吧，」楚瑜叹了气：「其实我自己也不知，只是顾楚生，我既然知了自己喜他，那在我想明白之前，我不会放任自己伤害他。」

顾楚生没说话，片刻后，他轻笑起来：「守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一无所有。」

「算不上一无所有吧，」楚瑜抬看他：「你如今二十一岁，已经是礼尚书，定的阁大学士，顾楚生，你已经得到够多了。」

「够什么！」

顾楚生暴怒声。

什么礼尚书，什么大学士，这些他没得到过？

他辅佐过三任帝王贵为帝师，权倾朝野官厚禄，这名利他上辈早就要够了看透了，要是他还在意这些，当年能被卫韫斩杀？

他急促着气，盯着楚瑜。

「楚瑜，你别我。」

他颤抖着声：「我这辈只有你，你别我。」

楚瑜抬看他，微微皱眉。

「顾楚生，」她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执着的？」

顾楚生没说话，他狠狠盯着她。

什么时候？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早就不记得了。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她，若是告诉他，那他和她，就真的再不可能了。

他息着，平復着自己理智。

「你是绝不会答应我了，是吗？」

「顾楚生……」

「是还是不是！」

楚瑜没说话，许久后，她慢慢声：「是。」

说这话时，她心都在抖，然而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