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碗，低声：「先睡吧，我还有许多事，先回去了。」

「小七，」楚瑜终于开：「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卫韫背对着她，好久后，他终于：「改日吧。」

楚瑜低低应了声，卫韫往外走了几步，又顿住了步。

「阿瑜，」他声音沙哑，楚瑜抬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听他：「我也会难过的。」

哪怕他得再好，假装得再淡定，再从容。

可是人毕竟是人。

楚瑜呆呆看着他，面前青年转过来，他艰难笑了笑，沙哑着声：「你能不能过来，」他彷佛少年时一样，可是这句话，他说得那么难，那么慢，他说：「你能不能走过来，抱抱我？」

让我知，这份，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

让我明白，这份，会有所回应。

楚瑜看着他，对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什么，卫韫低轻笑，似又恢復了平时那沉稳从容的模样，他转过去，温和：「无事了，我先回去了。」

然而话刚说完，他便被人猛地从后扑来，死死抱在了怀里。

楚瑜在他背后，用额抵住他，她的温度从他后传递而来，卫韫呆呆看着门外摇晃的灯火，也不知怎么的，泪就落来了。

楚瑜在他背后抱着他，卫韫没敢回，没敢眨，他沙哑着声音，慢慢开。

「我不知怎么了，我不知该怎么。」

「阿瑜，」他沙哑声：「其实顾楚生说得对，人都少年，我有时候会想，十五岁那年在北狄，你背着我走过万千山，那时候我觉得世界特别好。那时候卫秋卫夏还会和我闹着玩，沈无双话也比现在多，母亲面对我也不会忐忑不安，那时候你还会抱着我，叫我小七。」

「可现在呢，我自己都不知是怎么了。」

「卫秋卫夏很少同我说笑，沈无双也开始变得恭恭敬敬，母亲有话就在心里，从来不同我说，便就是你……」

卫韫看着摇曳的灯笼，沙哑声：「也变了。」

「我自问没错什么，我努力护着每一个人，我学会克制、忍耐、包容、果断，」卫韫慢慢闭上睛，声音中带着隐约的哭腔：「可每个人都还是离我越来越远，敬而不，赏而不亲。可我错了什么呢？」

卫韫声音颤抖，他似是有些克制不住，在楚瑜怀里，慢慢佝偻，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猛地爆哭声：「我只是大了而已。」

他只是大了而已。

一个人大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得怀有意，他的每一个动机都会被视为包野心。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努力想去让边每个人过好，他努力想要拥抱住后这个人，她所有担忧的惶恐的不安的，他都在为她解决，可世界还是没有变成他想要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