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楚瑜不太清楚顾楚生找李乐什么，她想了想，许久没见魏清平和顾楚生，也不知他们所在的地方，灾如何。如今粮都从元城青州，她想了想，便让人知会了孙艺，自己领着这妇人了青州。

此刻顾楚生和魏清平正在一个叫泉涌的小镇赈灾。

楚瑜带着那妇人行了五天的路，才到达泉涌。

路上楚瑜和这妇人谈，才知她叫陈九儿，顾楚生在找的李乐是她公公，她是李乐第三个儿的妻。

李乐家两个儿一个女儿，早先征兵，大儿去了战场，便没有回来。后来税赋太重，陈九儿的丈夫因那年收成不好，无法照要求缴税，被官兵毒打后死在了病床上。最后的小女儿因家贫早早卖了一位富商府中为，如今也不知了去向，就留陈九儿照顾剩的三个孩。

然而兵荒，又遇地震，三个孩病去了两个，最后就剩她生来不久的小儿，也不知能撑几天。

遇到楚瑜时，陈九儿本已经没了，小儿也只是喝了些赈灾发的米汤。也就是在去泉涌城的路上，陈九儿吃上了，才终于有了。

泉涌城是如今最后一个赈灾的城。

其实泉涌受灾极其严重，然而官员不报，等顾楚生知的时候，来得已经太晚了。

楚瑜到泉涌城的时候，便看见残垣断樑，尸被人用车推来，要照魏清平的指使统一拖去火化。与其他城市不同，泉涌整个城市特别安静，带了一无需言语的郁，压得人心沉闷。

陈九儿抱着孩跟在楚瑜后，有些胆怯：「大人……」

「无妨。」

楚瑜淡：「你且随着我就是了。」

说着，楚瑜让官兵领着路，将粮押了过去。

泉涌人很少，楚瑜到了存粮的地方，甚至都没有人来帮忙卸货，楚瑜只能亲自卸了货，又寻了人，问着去了顾楚生在的地方。

着路人的指示，如今大多数人都在医庐，楚瑜领着陈九儿去了医庐，临靠近医庐时，他们就听到了里面的哀嚎声，哭声，慌的人声。

楚瑜走医庐，便看见一排一排病人排列起来，许多人往来穿梭在这些人当中。替他们包扎，给他们餵药。

楚瑜老远就看到一个红影，他髮就用布冠，华服染满了泥土，他挂着白的药裙在上，手里端着药碗，急急忙忙到了一个老年人前面。他期初还很有耐心给对方餵药，然而不知是怎么了，对方就开始急促咳嗽，鲜血从对方里来，顾楚生慌了神，开始疯了一般叫：「魏清平！魏清平！」

然而病人太多了，魏清平还在另一边给另一个施针。

顾楚生便熟练又颤抖翻针来，扎在魏清平给他治过的位上，同时抓了旁边医童送过来的药，对方嘴里。

「您撑住……」他颤抖着声：「大爷，您撑住，您儿上回来了，您一定得撑住！」

他似乎很慌，楚瑜慢慢走过去，看着他拼命试图去抢救那个吐着血的老人。

然而最后这个人还是慢慢没有了气息，哪怕顾楚生拼尽全力，他却还是闭上了睛。

顾楚生跪在原地，呆呆看着那个老人。

好久后，楚瑜抬手拍在他肩上。

「顾大人，」她轻声开：「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