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你这样……」赵玥泪落来：「又与何异？！」

「那又怎样？！」李华终于忍不住，暴怒声：「我能怎样？还是你能怎样？！你说得对，我与女无异，谁得起价码是谁来我都能卖，你也一样，可你得起吗？」

李华走过来，她把赵玥骂愣了，他呆呆看着她，看她着泪：「我已经选择了我能选择的最好。我走了我能走得最好的路，赵玥，你如果给不了我权势，你别拦着我的路。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不大的孩，要人护着陪着，你为什么要娶我？因为我以后要走了，要当别人妻，不能再保护你了。所以你害怕。可我凭什么保护你一辈？！」

李华猛地提了声音，抓了自己的衣服，嘶吼声：「我也会怕会疼会惶恐会绝望，我凭什么又要照顾你一辈？！」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懂什么？你一个连母亲都护不住的少年，同我说什么嫁娶？」

李华嘲讽声，她仰起，回自己的泪：「回去吧，别说这样的话了。」

赵玥呆呆站在原地，他看着面前少女，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久后，他才：「如果我给得了权势……是不是就留得住你？」

李华背对着他，停住脚步，赵玥喃喃：「如果我有权势，是不是我母亲，就不会死？」

说着，赵玥扶着墙，撑着自己，直起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这辈，只有你，还有我母亲。我母亲死了，你也没有了……小姑姑，你让我怎么办？」

「回去吧。」

李华哽咽声：「你回去等着，我会想办法。」

说着，她闭上睛：「天塌来，总不到你们这些小辈来撑。」

赵玥没说话，好久后，他笑起来。

「你不会来接我的，对吧？」

李华没有回应，赵玥闭上睛：「我知，我知。」

「小姑姑，」他沙哑声：「这辈，我不会再等你来接我了。」

「我知，我等不到，你也不回来。」

「路我会自己走，人我会自己留。小姑姑，」他张开睛，轻轻笑开：「再见。」

说完，他转去。

那天晚上，他洗净了自己，第二日，给自己母亲找了个选葬的地址，然后回到了秦王府。

回到王府之后，他直接找到了秦王，他跪在地上，在对方一脚踢过来之前，说得第一句话便是——

「父王，李氏将反，秦王府得早准备。」

【7】

一个窗上只要破了一个，很快这个窗就会被人彻底破坏。

从那一句「李氏将反」开始，他规划着，帮秦王彻底躲避了李氏谋逆那场劫难，成为赵家仅有的倖存者，远居于德州。

他一面在朝廷中联络忠于赵氏的老臣、贿赂重臣，以牵制朝廷和秦王府的关係，一面暗中发展，招兵买，在各地安线……

他害死了薛寒梅，联繫上了北狄……

直到最后，他兵发谋逆，却因秦王好大喜功中了卫家埋伏，被一网打尽。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

却没想到，却还是活了来。

跪坐在公主府，他看着女着金缕衣，从屋后款款而来。

而后她席地而坐，抬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