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门的蒋纯等人，便站在那里愣了。

蒋纯朝他微微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同他：「近来看世饮上不大规律，便冒昧给世准备了些，一日劳顿回来，总该吃顿好饭的。」

「多谢二夫人了。」宋世澜笑了笑，面上客客气气，然而他在喝第一碗汤，看着布置好的饭菜，觉旁边有一个人坐着的时候，心却已是有了惊涛骇浪。

他一次觉得，自己有个家。

吃完这顿饭，他转看向蒋纯，面上带了几分恳求：「二夫人，世澜有一事相求。」

蒋纯愣了愣，随后忙：「世，您请说。」

「世澜一个人过惯了，家里也没个人着，您也看到了，虽然公务上世澜可以理得井井有条，但家中的确一团麻。世澜斗胆，想请二夫人帮忙世澜整顿一家中庶务。」

说着，宋世澜解一串钥匙，了过去：「这是我府中仓库钥匙，二夫人在这些时日，想如何动府中大可动一，所有摆设、用人、规矩，都想请二夫人帮忙整顿一。」

「这不好。」听得这话，蒋纯赶忙，「宋世，这些事，您当请一个人来才是。我一个外人……」

「非常时行非常事。」宋世澜说得认真，「实不相瞒，二夫人，您看我其实也已经到了婚的年纪，的确是该找个人来帮忙。可是如今这局势我不可能匆忙成亲，让人家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我信得过二夫人，还请二夫人给我在府中立一规矩来，等日后二夫人走后，我不至于后院失火。」

听得这话，蒋纯有些不好拒绝了。

宋世澜是卫韫盟友，他能好，那是再好不过的。

蒋纯犹豫了片刻，终于是了，接过了那串钥匙。

【10】

之后的时日，宋世澜在外和北狄打着游击战，蒋纯便在家里家。

起初她小心翼翼，但后来她便发现，宋世澜是当真不府中任何事的，无论她什么，他只会说：「好。」

她閒来无事，便开始大展手。挪了这里的，移了这里的盆，调整了谱，建立了一府中基本运行的制度。她分了各丫鬟侍从等级，又给宋世澜培育了心腹……

她每天都等宋世澜回来吃饭，因为她在，宋世澜每日都会想办法固定时间回家。

蒋纯也不知那份觉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就是悄无声息间，她从「宋世澜是个不错的人」，慢慢就变成了「宋世澜极好极好」。

宋世澜每一件事都很有分寸，他似乎从来不会犯错。有一日她看他写字，他每一笔都写得小心翼翼，她不由得：「世这辈事儿，都这么小心吗？」

宋世澜微微一笑：「是啊。」

「为什么呢？」

「庶，」宋世澜垂眸看字，神平和，「又哪里容得我错什么？」

蒋纯微微一愣，那片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突然疼了一。

她突然有些怜惜这个人了。

「那这辈，」她忍不住询问，「世就没有过不小心的事儿吗？」

「有。」宋世澜微微一笑，蒋纯不由得：「是什么？」

宋世澜没有说话。

他将话止于齿，他太清楚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对于蒋纯而言，此时此刻他不过就是卫韫的盟友，一切都不过是看卫韫的面，他不敢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