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当将军，你这样的儿郎，当是谁都折辱不得的。」

谁都不可以，她家人也不可以。

【12】

他们开始分开，然而却又总是相逢。

她会在夜雨里千里迢迢来他面前，坐在他窗檯上，只说一句：「有想你。」

而他最常的事，就是等待。

他从不拒绝她的要求，永远等待着她，陪伴在她边。

有一次卫韫问他：「若是郡主要你离开卫家，你随她走吗？」

秦时月微微一愣，好久后，他才：「尽了我的责任，天涯海角，我都随她走。」

「你要是一辈都娶不了她呢？」

「那便一辈守着她。」

他不敢在人前同她太近，因为他怕让人看他们的关係，有言蜚语缠上她。

然而私里，他却是她一个人的秦时月。

他们一直如此，似乎是在一起，又似乎是没有，直到元和六年，她被困在疫区。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意识就想去找她，可她太清楚知他的脾气，她同他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他若来了，她看不起他。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在战场上，想快一结束这场战斗。

而后在战争结束的第一瞬间，他千里奔赴疫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再不顾人言，狠狠抱了她。

他突然明白当年魏清平去死人堆里翻他的心，他才明白，面前这个人随时有可能消失，而他也并不是如他所言，守她一辈就够了。

若不能娶她为妻，他一生都有遗憾。

于是第二天，他就清了自己所有财产，然后亲自奔赴了魏王府。

他门后刚提要求，就被魏王的人打了来，然而他不肯走，固执跪在王府门，一动不动。

他生来嘴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这样跪着。

魏清平来的时候，他已经跪了近十天，魏清平衝到他面前，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起来，」她说，「这魏王府，哪里得到你跪？」

他苦涩笑开：「没事，」他说，「我想娶你嘛，该吃苦的。」

「你起来，」魏清平红了，颤抖着声：「我不愿看到你跪。」

他摇摇，不再说话，魏清平了鼻：「要跪是吧？好，那我同你一起跪！」

说着，她便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忙去扶她，她却固执不动，这时候魏王走了来，看见魏清平跪在门，不由得：「乖女儿，你这是什么？」

「他因想娶我跪在这里，我想嫁他，又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跪？」

「乖女儿，」魏王苦着脸，「你别闹了，你嫁人父王自然是兴的，可你也选个有份的啊。哪怕不是官厚禄，至少该是世家……」

「不是世家怎么了？」魏清平骤然冷了脸，她站起来，颤抖着声：「你可知边疆守着百姓的是谁？你可知这么多年浴血奋战的是谁？你说的世家公，他们在家中舞文墨的时候，是谁在边疆用骨血护着大楚江山？！他不是世家怎么了？他的风骨，哪一又不如世家？！」

这话把众人骂愣了，魏清平看着魏王，中了泪：「他付得比别人多，他走得比别人难，就因为他没在世家，哪怕他真心我疼我，视我如珠如宝，用命拼了官厚禄，也不娶我，是吗？」

「可这样的人都不娶我，谁又呢？」

「父王，」魏清平哭声来，「我只是想嫁个喜的人，有这么难吗？」

魏清平这辈没怎么哭过，这一哭，把两个男人都哭愣了。好久后，却是秦时月开了。

「算了……」他低哑着声，「我……我都可以的。也不是一定要成亲。我不让你为难了，清平，我们还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