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二）

庄婉坐在窗边编着手中的纸，染开红的纸张如同蝶翼般翩翩飞舞。

「主。」竹湘靠了过来，「夫人来了。」

这夫人，自然就是四福晋的母亲觉罗氏了。

庄婉怔了，很多时候她都有意识地忽略了娘家人，以方便是意识回避，另一方面却也因为原留的记忆都只是些幸福的片段，只记得家人对她好，但骨里如何，从一个十岁就嫁人了的小姑娘的记忆中，是看不来的。

觉罗氏从努尔哈赤褚英一脉传来，算起源庄婉的母亲也算是努尔哈赤的孙，代代都为清朝开疆扩土立汗功劳。费扬古当初以外了贝莫尔祜的，便把四女儿嫁给了他。觉罗氏不是嫡女，但养在福晋前，得侧福晋母亲的好样貌和福晋的调教，四福晋原先的规矩德行都是觉罗氏一手教来的。

竹湘掀开帘，庄婉便看到一褐旗装的妇人正站在厅里，见到庄婉来便带着鱼尾纹的微笑，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给福晋请安。」

大抵是岁数大了，低便可见觉罗氏白的髮。

「额娘这是作甚……好好的怎这般生分了……」

」这都是规矩……」

庄婉哽了，圈便了，摆手赶让竹湘去把人扶起来，两个人都坐了，这才互相正面打量。

觉罗氏虽年老但依然貌，四福晋大概是综合了那武将爹和貌娘的样貌。不过这气度，却绝对是实打实地母女二人一模一样。

觉罗氏便是坐也规规矩矩，欣的看着庄婉的肚，隻语气亲和，「听闻你又有了，你阿玛他们都兴的很。」

「阿玛他们？」

「可不是，你阿玛晚上还多用了半壶酒，明明大夫都代了不能喝了，还是没忍住。」觉罗氏笑眯了，「你四哥也兴，倒是难得跟你阿玛坐到一起了。」

四福晋一共有四个兄，星辉、富昌、富存和五格。觉罗氏也和四福晋一样，到了二十多岁才有了孩，前都是侧福晋和格格生了养在觉罗氏膝，觉罗氏也是用心教养了，然而等后来自己怀上，就尴尬了。除了排行老四的五格是觉罗氏所的嫡，另外三个都是侧福晋先的。庶和嫡年岁错地大，上面几个早成的兄已经得费扬古的心意，嫡五格并没有那么讨喜。加上五格偏好玩那些汉人的东西，武艺又不如兄，在费扬古中就是个「纨绔」，父二人少有坐到一起的时候。

庄婉笑眯眯地着，心里有了些假想，跟觉罗氏聊了一会儿，庄婉便顺问了别的兄的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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