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五十四）

事后的迟安每每回想起来地室的那一幕，心臟都会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苏葵会去而复返，甚至，甘愿为他奉献第一次。

迟安不愿细想，觉得只要此时此刻她还愿意待在他边就足够了，想法颇有自欺欺人的意味。

但，先上的人就先输了。

而，迟安输得一败涂地，却也甘之如饴。

–

京都某个破败的旧筒楼里，四可见的酒鬼赌徒，街间纵横错的臭沟，堆满垃圾的路面上大的老鼠肆无忌惮的窜。

到充斥着混、暴力、与罪恶。

街的，筒楼的某一间房里正上演着一齣戏剧的画面。

“放开我！你现在已经被通缉了！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变态！你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撒手！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韩远右手拖着一隻破旧的行李箱，蓬蓬的髮在脑袋上，衣衫不整，显得苍老了许多。

想起当初在木宅的大好日，他真的悔不当初。放着贤慧优雅的妻与乖巧的女儿不要，却被过往的记忆蒙蔽了双，事到如今，再后悔为时已晚。

“爸爸，你要抛弃我么？像当初抛弃妈妈那样？”

韩轻音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攥着韩远的袖不肯撒手，还带着婴儿的苍白面容异常扭曲，语气诡异的可怕。

韩远现在甚至连看她一都觉得可怕，近段东躲西藏的日里，他一直在怀疑，当初那个总是粘着他撒的女儿，究竟存不存在。

还是潜伏在他边的，一直都是个鬼？

“我没有抛弃她，是她自己离开的！”韩远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大力挣脱开韩轻音的纠缠，袖刺啦一声裂开，他也不理会，也不回的向同样污迹斑驳的客厅走去。

“你别缠着我了，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咱们的父女分，也就到这里吧？”

韩远冷着脸说这番话，便准备拉开门去。

即将离开之前，耳畔响起韩轻音呜咽，委屈到不能自抑的声音，“爸爸，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是我连累了你，最后一次，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韩远的脚步生生止住，再也挪不动半分。

优柔寡断是个致命的缺，而韩远恰好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他犹豫了。

即便是无数残忍狠辣的杀人证据摆在前，但一时半会儿，韩远也很难从当初父慈女孝的景中转换回来。

于是，他只是稍微犹豫了，叹了气，“唉，你好自为之吧……”

放行李箱，转抱住材小的少女，如往日一般抚摸了她的髮。

突然——

心臟被穿，传来的剧痛令他瞪大双，猛的推开韩轻音。

不敢置信地低，如瀑布般的血从心臟涌而，心，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指巍颤颤抬起，却只来得及吐一个字，便仰倒过去，沉沉摔倒在地。

“爸爸，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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