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开门，走房间，一如既往的，看见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帘低垂，没有焦距。

雨致走到她面前，「云昭昭。」

她没有反应。

「如果你觉得活着毫无意义，想死，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拦着。」

音落，一迭照片扔在了她的面前，「不过，你死之前看看这些人吧，你跟她们只有一步之遥。」

照片上，各各样的陌生女人，好像农村妇女，又好像心智失常的病人。昭昭默默拿起一张。

雨致看了，说：「她叫许诗婷，以前跟我们一个中学的学，三年前门旅游时打黑车，被人贩卖到了河南农村。好在家属锲而不舍，去年终于被警方解救来。」顿了顿：「你看看她，瘦得不成样，只比我们大两届而已，看起来却像三四十岁的人。你知那两年她怎么过的吗？她被那个老锁在屋里，没日没夜地待，像条母狗一样……」

昭昭了手似的扔掉了照片。

雨致蹲，拾起另一张，「这个小姑娘，陈馨，y大的材生，家境贫寒，为了凑学费，晚上到私魅当舞女郎，两个月前得罪了一个想买她台的官，结果被药姦了。她想不开，河了，尸三天后才打捞上来，泡得面目全非。没人替她讨个公，家属连一分赔偿金都没拿到，因为外面的人本无从得知那些骯脏的幕，你说她死得冤吗？」

昭昭轻轻闭上，彷佛不想再听。然而雨致不肯罢休，步步，「还有这个女人，司徒慧。她是个年轻的妈妈，怀五个月的时候遭遇车祸，胎儿没能保住。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疯了，跑到街上到抢别人家的小孩。现在被关在 神病院。」

「你看啊，」雨致声吼她：「云昭昭，你给我看看清楚！别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你好好想一想，那天如果我没有现，你会怎么样？啊？你会被那几个畜生卖到鸟不拉屎的山区，就像许诗婷一样，生不如死，不见天日！」

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圈泛红：「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忘了吗？莽对莫家赶尽杀绝，你就这么放过他吗？你想想他们死得有多惨！你要放过你的仇人吗！」

「不……」昭昭揪着自己的衣角，浑发抖。

「还有林安琪！她害死了你和莫尊的骨 ，而你却想一死了之，让她称心如意？！你对得起你的宝宝吗？！」

「不……不……」昭昭痛苦地闭上睛，她摀住耳朵，泪如注，「莽……林安琪……不……」

中恨意腾腾燃烧，如燎原之势，蔓延全。

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三个歹徒的噁心嘴脸，浮现林安琪媚的笑意，浮现山崖震耳聋的爆炸声……

「我不会放过他们……不会放过他们……」昭昭缓缓睁开，那狠绝的瞳孔布满血丝，锋利如刀刃一般：「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

三月，冰雪消，风醉人，雨致看着昭昭的气逐渐养回来，心里的石终于放了。

也许用的方法很极端，让她去恨，让她復仇，让她变成另一个人，但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完上吃过饭，昭昭说，天气很好，想楼走走，雨致便陪她到园里散步。

黄昏时分，鸟语香。

「这里环境真好。」

「嗯，我一直住在这里。」

昭昭侧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

雨致笑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来。」

「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经过阁，她们坐到籐椅上，雨致随手摘了一朵松红梅，别到她耳畔，浅笑说：「你知，那个时候我舅舅欠了一债跑了，放利贷的找到我，要我还钱，我哪里拿得来，就被他们抓去坐台……要不是你找云熙彦来救我，可能我已经跟他们拼了。」

昭昭想起那些前尘往事，竟像过了一生那么久。

「谁知因祸得福，我竟然找到了我。」

「你？不是很小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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