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问，他们是怎么知她的住所的。毕竟这对他们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整整一个星期，莫尊夜夜守在她家楼，每一天，都是八九的时候来，然后第二天早上，在她门上班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有时候，昭昭半夜起床，悄悄立在窗边往看，就会看到他的车停在那里，每夜如此。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数年未见，他们也都变了，就连云熙彦在跟她相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好像怕她再一声不响地离开，怕她说走就走，怕她再也不回来……

昭昭觉得，可能需要多一的时间，让彼此重新熟悉，毕竟四年来的空白，没有那么容易填充。这几天她陆续见了不少旧识，雨致，雨魅，薛家，杨叔，甚至洛轩——那天午他们在咖啡馆偶遇，聊了很久，洛轩提起韩茵，神复杂难掩。

他说他当年对韩茵忍无可忍，便狠心抛她走掉了，之后就再没有听过她的音讯，这些年也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很惨烈。

昭昭心底暗暗气，如果洛轩知，韩茵现在……

可是他并没有继续谈论那个女人，更多的，却是在回忆荷香。

昭昭觉得讽刺至极，不愿跟他聊去，早早打回府。

是夜，雷声，骤然起瓢泼大雨，卧室里的小檯灯闪了一闪，昭昭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好在第二天是週末，不用早起，她索起来看看书，上上网，再瞧时间，已经半夜三了。

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见倾盆的雨中，那辆黑车，依然停靠在路灯，静静悄悄。

昭昭呆呆看了一会儿，心里丝剥茧地疼起来。

她披了件运动外，拿上雨伞，慢慢走楼去。

雨得很大，辟里啪啦砸在伞面，中带来阵阵香气，夜寂寞的味。她靠近那辆车，敲了敲窗，没有反应，也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她索握住门把一拉，竟然就打开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枕着方向盘，似乎睡得很沉。

「莫尊……」

他渐渐醒来，从胳膊里抬起瘦削的脸，看见潺潺雨帘里，她撑着一把伞，正弯腰瞅着他。

心霎时漏掉几拍。

她……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昭昭迫自己不去在意他异常憔悴的面孔，退开几步，说：「走吧，上去休息一会儿。」

莫尊低，不着痕迹地了几气，待绪稳定，便一言不发地从车里来。

昭昭把伞撑在他，他见她穿着夹脚拖鞋，踩在漉漉的地上，被污溅些许黑，他不知为何觉得很难过。

两个人沉默着走楼，再走电梯，他一直低着，脸很差。

她就这样站在他旁边，手可及的地方。多么令人难以相信。

到了家门，她拿钥匙开门，为了缓解这无比压抑的气氛，笑着对他说：「我家比较小，你可能不太适应，将就一吧。」

莫尊局促地，跟着她走去，昭昭拿拖鞋放在他跟前，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他默然蹲去，握住了她的脚。

漂亮手指，一一，仔仔细细，掉那些污浊，彷佛这是世上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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