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看着手里的白玉瓶，褚明锦有些恍惚。那玉瓶巧玲珑，通洁白，瓶纤薄得接近透明，里面的绿碧翠煞是可人。

褚明锦来回摇着瓶，许久后将木，悠远绵的清香袭来，褚明锦瞇嗅着。翠竹笑：「小，那是喝的不是闻的。」

褚明锦失笑，举起瓶往嘴里倒，有些辣的咙瞬间凉无比，齿间甜香缭绕，滋味甚妙。

「信王爷与姑爷真好，连小都关心到了。」翠屏将褚明锦手里的瓶接过，盖上木，小心翼翼放到宝格上。

褚明锦无声地笑了笑，问：「信王爷的碑怎么样？」

「不清楚。」翠竹翠屏同时摇，「小们讨论的只有姑爷，婢们也只听说姑爷。」

褚明锦哦了一声，心得找个时间会一会冯丞斐，忽想起李怀瑾所说冯侍郎那第四绝，分明是信胡诌，不觉又笑了。

「小很开心吗？」翠竹问。

「那当然，小几句话，夫人就拿回理家大权了。」翠屏接。

褚明锦懒懒地伸了伸腰，她刚才很开心，此时细一思量，却觉得自己落了老爹圈了。

自来妾灭妻是大忌，家宅不宁则财路不畅，褚玮从小货郎成皇商，脑肯定活泛，怎么可能只听郭姨娘一面之词，便轻易捋了她娘当家主母的理家大权，只怕自己要护娘的反应，正是他想要的。

褚明锦暗叹，古人一个两个不是省油灯。郭姨娘才上位又掉了来，只怕不会罢休，还得打起神应对，不能掉以轻心。

镜里的人耸的云鬓，满明丽的珠钗，颜月貌不输妙龄之时，郭氏自怜地摸上脸颊。

跟褚玮的其他妾室或是丫鬟上位或是买来的不同，郭氏世家望族，虽然她嫁给褚玮时，家族已经败落了，可是那个时候，褚玮还不是皇商，只是手有余银的小商人，她那时是低就了，也正因为这一，褚玮多年来对她有加，甚至被她约束着，一直没有再纳妾。兰氏原是褚府里的丫鬟，名为五姨娘，实则在她门前已圆房开脸过的。

郭氏有时会忍不住想，若没有褚明锦，自己是不是早把褚陈氏挤去当上正室夫人了。

褚玮很她，可是，更疼得到众人称讚的褚明锦。

郭氏当年嫁给褚玮作妾，看中的便是他定会人地。如今，满绫罗绸缎，堪比神仙的奢华生活，都是因为她赌对了，可是她不甘心只要锦衣玉呼使婢了，她要当上正室夫人，让自己的女儿明容择得更好的婚。

当然，若是能把褚明锦拉来，让褚明容嫁给冯丞斐就更如意了。

褚玮朝令夕改，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打了她的脸，郭氏冷笑，往常念着褚玮最自己惯着自己，还稍有容让，他这般不给自己脸面，也不需再顾他的脸面了。

五天后，四月十五日，往年惯例，褚家的小们会到城外的慈恩寺礼佛香祷祝，那一天慈恩寺会清理山门，不给其他香客去，她要在那天，毁了褚明锦。

「李妈，让你找的人都找好了吗？」

「找好了。」

「待那人，到时来真的。」

「来真的？」李妈惊叫，压低声音：「那样会不会要了大小的命？」

会不会要了褚明锦的命？卡地一声，郭氏手里的象牙梳折断了。

郭氏将两截断梳拿起，定定看着，半晌：「要了便要了。」

褚明锦浑然不知郭氏张好网等着捕捉她，翌日起床用过早膳，又变了男装门。

不自觉的，褚明锦特意绕了从紫籐庐茶楼门前经过的那条路。

昨日坐过的窗前坐位空着，褚明锦若有所失，脚步略为停顿方走了过去。

双溪麵馆连炉灶都没有摆去，店门虚开着，昨日上午走时还好好的，褚明锦惊奇不已。

「这是怎么啦？」凤双溪又换回原来灰扑扑的袍，鼻青脸，整个人的形象比之前还惨。

「昨日黄昏时，有三个人来吃了面不付钱就想走。」凤双溪沉着脸。

于是就打起来了！褚明锦暗叹，凤双溪这棱角分明的，得改改。看凤双溪嘴启合间，嘴角渗血珠了，顺手摸凤双溪之前给的帕，轻轻上。

那伤痕上面没有药的痕迹，褚明锦忍不住皱眉，：「你好歹上医馆药膏涂抹一，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凤双溪看着褚明锦微蹙的眉，极想抬手抚平，手指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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