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颤抖着，然后想到大嗓门的话——除非毁容或是缺胳膊少，让人认不来。

缺胳膊少！毁容！郭氏惨惨戚戚，哪一样都不了手。

天边鱼肚白，很快天亮了，天亮后行人多起来，告示也来了，想自残逃生也不能了。

是毁容还是自残？郭氏在痛苦地抉择，不论是缺胳膊少还是毁容，哪一样她都不愿意。

天大亮了，千刀万剐之刑在向郭氏近，郭氏咬了咬牙，伸张十指，尖利的指甲朝自己脸上剜去。

面在滴血，郭氏的心也在滴血，毁容了，没有被抓回的危险了，接来，要到哪里去好？郭氏站了起来，失神地走着。

「听没听说，昨晚刑大牢被劫，跑了很多犯人。」

「听说了，我还听说了奇事呢，跑的有一个女犯，是皇商褚老爷的妾。」

「啊？褚老爷家财万贯，怎么不把他妾来？」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褚老爷不敢啊，他这妾表面上是犯了事，实际上……」

迎面两人的窃窍低语飘郭氏耳中，郭氏听得提到自己，怔怔地转，跟在那两人背后走着。

那两人似是不觉，又接着说话：「我家那位在刑当差，听说了，褚老爷的妾去后一直不审理，那是上有人看中她了。褚老爷也知，才没敢救人。」

「啊！这！那褚老爷的妾，不是犯了事反而因祸得福吗？」

「那是，有一个漂亮的脸，自然能逢凶化吉……」

有一个漂亮的脸，自然能逢凶化吉！郭氏伸开两手，看着指甲里的血，想像着自己伤痕遍布的脸，漂亮的脸没了，那看中自己的官员还能看中自己吗？

郭氏一栽倒地上。

找到整治郭氏的法，李怀瑾心略有所转，这日正在御书房批奏折，太监禀报盖山求见圣驾。

「传。」想必是来禀报惩郭氏的展的，李怀瑾面笑容。

「微臣参见皇上。」盖山颤颤惊惊跪。

「免礼，盖卿请起。」

从盖山到盖卿家到盖卿，这变化可真快，盖山暗暗悲伤，等会儿皇帝听得十大酷刑只行了一个半，不知会不会一气之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