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再次抬看了看校医院大楼，想起曾经在这里混过病号，重遇过林云卿，最终竟要在此告别半途而废的大学生涯，心中不由得慨良多。

林云卿在帝都本就是短期逗留，没有什么行李，说走就能走。王笑天四海为家惯了，正好航空公司还没有决定如何罚，便自作主张地给自己放了假。一切准备就绪后，沈蔓却说还要去个地方，让他们等等。

林云卿知拦不住，脆把行李给飞行员：“你先去办托运，我会陪着她的。最后再来医院接病人，大家在火车站碰。”

医院大楼不，除了一些后期简单恢復的病人，即便学生也很少选择在校医院治病，因此更没有几扇窗亮着灯。

受到她的目光，林云卿笑了：“看什么看，我只是不喜说，不代表我蠢。你以为人人都是飞行员？”

但这些话统统被藏在心里，让位于他对女孩的绝对尊重：祸也好，神经病也罢，既然沈蔓已经决定，意味着对她来说，週胤钦有着特别的意义— —以至于违逆週胤廷、忘掉曾经遭过的罪，也要将这人带在边。

想到离开帝都后，不需要再与那么多人分享沈蔓，王笑天勉同意了医生的安排。

“去哪里？”王笑天还没有习惯她的行事作风，本能地质疑。

然而，这只是他为男人的直觉，不得准，因此也没有把话题往对应的方向上引导。

她先为主地将对方归类于智商低商的代表，却不知去除慾引与彼此依赖的表象之后，谁都会渐渐成熟。特别是在自然科学的研究路上，往往越接近真理，越容易产生哲学上的遐思。

在这似曾相识的世界里，本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凡事、人人都是全新而独立的存在。即便没有重生，即便没有蝴蝶效应，大家也都要面对各自的命运。其中或有波澜，或有坎坷，但终归会不可避免地发生。

多余的话，林云卿藏在心里没有讲来。

“要不要我陪你？”男人摇开车窗，修的手臂撑在车棱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淡淡声。

她明白，无论自己愿不愿意，生活都将继续。

很多时候，想要获得宁静，只能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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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记住，你不欠任何人的。”林云卿若有似无地说：“人生的任何时刻，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果，怪不得谁。既不怨人，也不要忍受他人的怨恨，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沈蔓转过，认真端详起年轻的医生：依然是那双淡得几乎没有颜的双眸，廓清晰的面颊，指微在嘴边，勾勒纤薄的线。

一小时后，车堪堪停在传媒大学校医院门前。

但既然无法，也不想改变她既已作的决定，林云卿没有过多评论，而是着于当的问题，就事论事：“如果把他受伤当成你的责任，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可如今的状况并非你的本意，把自己的遗憾和歉意传达去，我想对方应该能够了解。”

沈蔓关上车门，独自走向病房，心中揣测——不晓得这次命运又将把她带向何方。

女孩笑笑，嘴角却噙着无尽苦涩：“还债。”

他以为，危急关而，需要的不仅仅是一腔血，还有对受害者的同、关注。又或者，原本就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愫。

林云卿知李桢受伤的前因后果，也因此对周胤钦愈发厌恶。在医生看来，生老病死是人类无法避免的命运，人为製造伤痛则纯粹是浪费医疗资源，罪无可赦。

当初郑宇轩带领团队开发思维模拟技术时，就曾经不止一次地慨，在无限可能的平行空间，任何微小地变化都会造成截然不同的走向，真正告诉人们什么叫“世事无常”。

沈蔓看着手机上大妞发来的短信发呆，始终没有勇气推门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会着从心底涌的无力，一层又一层，几乎没：“……没事，我想我需要一时间。”

因为周胤钦如今没有份，本无法乘坐飞机，而且照他的神状况，很可能连机场安检都过不了。三个人一商量，索乘坐夕发朝至的火车前往q市，并且当即定好了卧包厢的车票。

已过晚饭时分，华灯初上，初秋的夜里散薄薄凉雾，染几分难言的哀伤。

嘆了气，沈蔓终是无奈地剖白心迹：“我只是不知该跟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