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远没有说话，他只是跪在地上，如同一尊凝定的雕像。

“大哥上的伤我也看过，确实很像她所为，她练的是素娥独门功法《素女经》，素娥中，只有历任圣女才有资格修习。”

“她给我过一隻玉哨，是我用来联络她的东西。我们分开的时候，玉哨还在我上，但我不能确定还没有别人有同样的哨。”

“远，你知我对你多失望吗，你知我为什么对你失望吗？不是因为你轻信一个声名狼藉的妖女，哪怕看到亲生兄命垂危也不动摇，而是你本就忘了，你到底是谁，你的份是什么！”

戚风却毫不理会，继续：“女方我也考虑好了，若语就很合适。打算让你成亲的时候，你嫂嫂就试探过若语的意思，她没有不乐意的。亲事就可以办起来，趁我还能动，还能看着你成亲。”

“是为了那个女人？”戚风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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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声音冷静依旧，这半个月来，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件事。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疑，都指向了那个千夫所指的人，可他不曾怀疑过她，除非她站在他面前，亲告诉他，戚风就是她偷袭的，他才会相信。

一番温言，句句都是为弟弟考虑，何其苦心。戚远的心里，却像是有一隻大手揪扯着，压得他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你要告诉我，是因为你信任她，你相信她的为人，是因为你她？！”

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她的。"

“远，我是你的亲哥哥啊……”他地嘆息着，嘆息声中，彷佛是哽咽，“你不明白选择了她意味着什么，武林公敌，江湖之耻，你什么都会没有，什么都得不到……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你是兰亭山庄的二公，是正侠士，你的背后，有我们戚氏百年基业！”

戚风猛地了一气，失望和愤怒溢于言表。已经很多年了，他不曾这样严厉地斥责过弟弟。

只是世事人，就连这样一愿望，也实现不了了。

“你去吧，”戚风说，“我要休息了，婚礼……就定在五天后。”

“所以呢？”戚风说，“你凭什么相信不是她的，在这么确凿的证据面前，你让我，让所有人如何相信不是她的。”

弟弟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孩，勤学稳重，刻苦聪慧，他是不世的剑天才，小小年纪就有众成就。可戚风并不曾期望过他给戚家带来多大的荣耀，一个兄的愿望，不过是盼着弟弟能平安大，快活无忧。

他的手终于颤抖了起来，手掌摊开，全是血痕。他跪了来，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那冷意几乎渗透到了骨髓里。

“你告诉我偷袭的事不是她的，那好，我相信你。可你难还要告诉我，你要放弃一切，和一个放无行的妖女在一起？！你可以付所有，那她呢？你相信她，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过什么？什么都没！”

“大哥……恕远，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