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翠秀……」

提起原妻，韩烨黑眸愧疚的闭了闭，终究轻叹一声，「无论如何，你是太守的女儿，千金之躯，怎么能屈居一个村妇之？翠秀她，应该会理解的……」

宋依颜终于破涕为笑，柔柔靠近他的怀裏。

好疼！

有人将剖开，挥刀切开她，撕裂她！

「啊────」

凄厉惨叫回在破败的小院，翠秀满大汗，脸苍白如鬼，抓着的床单，几乎将它们挖来！

韩老太太和产婆端一盆盆血糊糊的，家裏所有净的布都用完了，韩老太爷急的拄着拐杖在柳树，几乎咳得撕心裂肺。

「好孩，好孩……住啊……」

外面忽然大雨滂沱，疯狂击打着窗櫺，冷气息从门扉贯，天际似有黑鸦鸦的颜一一如同浸透了蓝冰姣的墨，一一滴，将秋尽然，天上地，竟再也不得一温。

翠秀将手背嘴裏，狠狠咬了血，那痛楚她竟然已经觉不到，只觉得腹中的孩儿在努力挣动着，脱离她。

宝宝……她的宝宝……

「相公……相公……」昏聩中，大的痛楚劈盖脸击碎她的理智，多么希望，这时候，韩烨能等在屋外，孩儿落地时的哭声，会不会传到遥远的京都？

宝宝……等你生来，爹爹就回来看你……

风呼啦啦裹着枯叶，在臺阶上刮刺耳的声响，月亮被乌云遮蔽，暴雨大作，韩老爷抖着站在屋檐为儿媳妇祈祷。

泪杂瘦弱苍白的脸，那一床嫣红铺开的血气，让翠秀依稀想起新婚那日，血一般的红。

红是喜庆，她的孩儿，也将带着一红艳，来到世上。

「孩，孩，使使劲儿！」

婆婆在一旁焦急的喊叫，却仿佛隔了一层遥远的纱，翠秀只觉得理智渐行渐远。

「快，拿把刀来！」

翠秀懵着泪咬牙低吼。

产婆惊慌的看着她，却见那年轻的母亲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目光狰狞，「拿把刀来！刺我的手臂！否则我就会昏过去！快刺！」

刀锋刺肌肤，裂开大血，锐痛衝击开来昏聩的理智，翠秀髮一声凄厉的嘶叫！

「哇────」

婴儿的啼哭，穿破雷霆雨夜，火烛在风中摇摆。

「恭喜老太太，是个千金！」

「孙女好！孙女好！」

韩老太太喜笑颜开，一也不嫌弃，将那血糊糊的孩裹好，送翠秀虚的怀抱。

翠秀面带温柔微笑，手指只在女儿脸上一划，就无力的垂去。

「囡囡，就叫囡囡好不好？」

她气息虚弱，老太太心疼的替她掖好被角，连连，「好！就叫囡囡，这是我们老韩家的第一个宝贝丫，你看看她，这眉、睛、嘴，多好看！我活了一辈，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呢！」

韩老太太喜不自胜，将腰间唯一值钱的金珠产婆的手裏，千恩万谢的送门去。

门外，夜尽天明，却依旧冷风飒飒。

「韩郎，」

丽柔的女在妆台前一个回眸，仿佛照亮了满室，她嘴角带着幸福的笑，顺着韩烨拉扯的动作依偎他温的怀抱裏。

「韩郎，颜儿有喜了。」她羞涩的抿起，一边的小丫则笑颜逐开，连连喜。

「真的？」韩烨的黑眸被惊喜亮，赶忙扶着她在大椅上坐，端过一碗红枣阿胶粥，「颜儿，你、你真的有孩了？快来坐好，你可有什么不舒服么？」

他开心的像个孩，宋依颜慈的抚摸着肚，羞涩的红了小脸。「我很好，可是，我好担心翠秀那裏……」

韩烨僵住，却见宋依颜柔柔依靠过来，玉臂挽过他的颈，「韩郎，只要我们真心相，我想一切事都能克服的，对不对？」

「嗯……」韩烨笑抓住她的手，「颜儿，你真善解人意。」

「只要韩郎心中只颜儿，颜儿愿意什么都不要，就这么跟着韩郎，妾就是个薄命的，只是颜儿希望韩郎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