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不起。

我你已然不能够再说，她又担得起心男人的恨意？

「相公，我答应你────」

话还没还有说完，韩老太太直起挡住翠秀未竟的话语，冷冰冰的看着韩烨。

「烨儿，娘知，娘不住你，你爹这么打你，娘也心疼。」

老夫人的看着儿，「但是烨儿，就算不为翠秀，我的囡囡也是为娘一个接生来的亲孙女，翠秀在床上疼了一天一夜，为娘就恐惧了整整一天一夜，我不能让我的孙女刚刚见到自己的父亲，就沦为庶的女儿！」

宋依颜泪如雨，在韩烨怀裏抖成暴风中的落叶，她凄婉的哽咽红，定定看着脸冷如铁的老太太，「老夫人，妾生的茗儿也是您的亲孙女啊！老夫人你怎么忍心……妾和韩郎，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今生今世都不会分开，我他，真心着他……」

「老太太我也是真心敬重殉城而去的宋太守大人，自然不愿意为难宋太守的千金。」韩老太太蹲跪，面朝宋依颜，「常常听闻宋小善解人意，心底纯良，你既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庶女，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的女儿庶女？推己及人的说法，老太太我虽然没有读过太多书，但糙理是懂的。」

宋依颜再怎么哭泣，老太太都只是闭了一双枯皱老，青衣布衫坐在大椅上，许久之后，慢慢开。

「如果宋小要我韩家的门，只有偏房。」她抬手制止住韩烨的声音，「烨儿你也别闹，娘打不动你，娘只有一句话，你若是休了翠秀扶正别人，就等着替为娘收尸。」

「为娘说得，得到。」

挣得了名分，却永远失却了丈夫的心。

多少女人，占着正妻之位，在夜裏数到天命，直至月朗星稀，朝霞破空，都换不回夫君的一个回顾？

韩囡囡初来繁华帝都，走陌生父亲的厅堂，面临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她看着，姨娘因为委屈妾，更得了父亲十二万分的心疼和护，从此之后，宋依颜始终是专房之。

宋依颜曾经是太守千金，自然行为举止都十足大家闺秀，但凡有北周上层贵族之间的聚会，韩烨都会带宋依颜席。

而宋依颜格柔善，常常接济四方贫苦人家，在街坊邻里间很有声名，在许多人裏，只知韩家夫人是那位气质纯净，与世无争的宋依颜，而不知还有个正室夫人翠秀。

门的时候，宋依颜一华贵素裹，后三两个丫也有彬彬有礼闺秀风范，而翠秀一罗布衫，面带萎顿憔悴，走去没有人会认为她竟然是一位堂堂都司的妻。

外人都认为姨娘才是正室，母亲也就渐渐不再门了。

然而母亲毕竟是正室，韩烨再怎么溺宋依颜，每个月总会有一天留宿在翠秀房中，二人相对无言，再也寻不回曾经的亲密无间。

上元夜，市灯如昼。

宋依颜带着韩茗儿坐在车裏一路在大街上摇摇晃晃，帝都中心东西横向裂过一条波光浮动的大河，正是一时好时，韩茗儿兴采烈的坐在宋依颜怀裏探探脑。

轿帘掀开了一半，车经过，有人回略带惊艳的目光看向宋依颜袅娜的姿和面孔，宋依颜微微一笑，羞涩的转过去，却并不将轿帘放来。

「娘，那个小兔灯好漂亮！」

「娘，看有人在河上放灯呢！」

「娘！你看那盏灯，好像龙一样！娘！娘！」

宋依颜笑抚摸着女儿柔的发丝，牵着她走车来到一灯铺，柔声说，「茗儿乖，你也来放一盏荷灯吧。」

明黄签纸，拿在手裏有薄薄的脆弱，宋依颜握着女儿的手在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放莲灯，顺去。

「娘亲，你写的是什么呀？」

宋依颜微微一笑，亲亲女儿的脸，「娘亲希望茗儿日后，能够青云直上，前途无量。」

韩茗儿拍着手开心的笑啊啊，仰着脑袋看那莲灯如同一般蜿蜒而去，轻轻碰到河中间一朵正在盛开的睡莲，便打了个旋儿之后飘远了。

几雪白的，细腻修的指，伸中捞起那朵被碰伤的睡莲，瞬间被荷灯照亮，在曲上浮光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