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中）

「你说什么？」

捧着紫芦回到宅裏的时候，囡囡几乎被突然砸来的消息堵住了呼！

韩老爷哭天抢地，玉儿纤薄的默默跪在地上，仿佛化成了一个失语的魂魄。

一旁的嬷嬷抹着泪，吐的话语在囡囡耳中如同五雷轰────「晋候府刚刚传来消息，他家的小四少爷太弱，一气没熬过去，已经没了！」

韩烨表铁青，他边站着晋候府前来传信的信使。

「玉儿小和小四少爷已经了小定，就算是小四少爷的未婚妻，照咱们北周的习俗，玉儿小应当为小四少爷守节而死。」

信使表冷冷，从袖中一支红的丹。

一甜血涌上间，囡囡转看着站在韩烨边的宋依颜，她举着手绢拼命拭角的泪珠。

「玉儿什么时候和晋候爷的小四少爷的定？」

囡囡将瘦弱的妹妹拥怀中，浑发抖，冷冷看着父亲，看着宋依颜问。

「这件婚事是夫人亲自去和我们老夫人谈的。」信使回答，并且掏了庚帖。

「上次寿宴，晋候见玉儿很有灵气，十分喜，就有了聘的意思。」宋依颜连忙对韩烨说，「所以依颜才会去和晋候夫人商定这件婚事……」

囡囡大怒，一把夺过庚帖踩在脚，几乎咬碎了牙齿，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宋依颜轻灵俏的脸，「姨娘！那晋候的小四少爷一向有肺痨，谁都知他活不过今年冬天！你竟然……你竟然将玉儿妹妹许给他？你安得什么心？」

宋依颜柔弱的一晃，嘤嘤跪倒哭泣起来，梨带雨委屈万分，「老爷，我都是好心，我本不知晋候的小四少爷有肺痨啊！上次在晋候府看到小四少爷和玉儿年龄相仿，得又清秀，才会动了这个心思替玉儿寻个好人家哪！我若是知小四少爷有痨病，怎么忍心将玉儿许给他？我心裏一直将玉儿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的呀……」

「晋候小四少爷瘦的骷髅一样，姨娘你竟然说他相貌清秀？姨娘在骗鬼？小四少爷的状况父亲不知也就罢了，姨娘你天天去晋候府走动，你会不知？」囡囡将妹妹的抱在怀裏，无法抑制的颤抖，好害怕那壮的晋候信使伸手将玉儿从她怀裏抢走！

「住！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姨娘！」还未等到宋依颜反驳，韩烨冷冷低斥，将宋依颜弱的搂，「你姨娘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委屈在家裏持家务，格善良就不说了，你怎的小小年纪如此恶毒，这样血人？」

囡囡冷笑，母护小一样，将妹妹挡在后。

那信使却上前一步，对着韩烨折腰，「韩都司，你也清楚咱们北周的规矩────如果女儿未嫁而未婚夫婿过世，女儿是要以殉葬的。」

韩烨咙哑，「可是，规矩是规矩，民间却少有执行的……」

「那是民间，都司可是京城门，」信使寸步不让，「只要玉儿小为小四少爷殉葬，就是咱们北周首屈一指的烈女，那京城的贞节牌坊裏，会有玉儿小的一块位置！除此之外，韩都司作为烈女之父，能获得的名声和提就能不用说了，韩都司有什么好犹豫的？」

宋依颜柔柔依偎向韩烨，拭着角，「老爷，若是老爷去了，依颜一定也不独活，跟着老爷去了……」

「爹爹！爹爹！」

囡囡跪着爬去韩烨脚，狠狠磕，洁白的额上血迹纵横。

「爹爹！玉儿……玉儿是娘亲留的啊！她是娘亲用命换来的啊！爹爹，你怎么忍心？爹爹你忘了，玉儿三岁能诗，四岁就的一手好词，她大后要当天第一才女的，爹爹，你忘了你对玉儿的期许了么？」

小小的女孩吓得魂不守舍，泪哗啦落了来，手指比寒风朔月的石还冰冷，囡囡不敢停，一直磕！

她恨不得掏心肺肚，如果现在油锅或是拼上刀山能救得妹妹一命，她也会！也会！

「爹爹，如果非要殉葬，让囡囡代替玉儿去死吧！爹爹……」

「女儿贞洁之事，岂可代替？」信使从鼻裏哼一声，将那颗丹红的毒递给韩烨，「韩都司，这颗丹药是‘冥缘’，一定冥婚。照咱们北周的规矩，如果玉儿小吃了这颗丹药殁了，便是冥婚已成，和小四少爷合葬。

当然，如果玉儿小吃了丹药却没有死，那么便是这段冥缘不成，从此以后玉儿小不再是小四少爷的未婚妻，不但依旧享有烈女的尊荣，日后还能自行嫁娶。」

囡囡只觉得呼快要被泥土封堵，房裏的空气怎么那么稀薄，她一把搂妹妹，觉玉儿的泪的濡了她的衣衫。

不能。

不能。

就算毁了韩家的声名，也不能用她的玉儿去换！

不能！不能！

没有人吃了冥缘还能活着────因为那冥缘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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