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手都在发抖，因为一连几日都不睡觉，所以她这会儿抖抖颤颤、风中烛火的模样倒还真不是装来的，再不喝老参汤补补，恐怕就真的撑不去了。

那红参是江烨府裏最级的私藏，红的发黑，有黑炭的颜，药效十分劲，煮来的参汤却是清澈透明的淡黄，整个大厅裏弥漫着红参好闻的香味。

莺儿微微一笑，缓缓走向座位。睛一瞟，那位皇觉寺的灵通法师也在厅裏。

这法师很有几分仙风骨的模样，鬍鬚直直拖到，发须皆白。

大厅门就是江烨命人搭建的简易场臺，臺上挂着一张张迎风招展的万人吉祥签，还有一个香鼎，显然是等会儿作法要用的。

莺儿还未走到座位跟前，突然闪过一个奉茶的小丫鬟，一不小心踩着了自己的裙角，竟然当着莺儿的面摔倒在地。那小丫手上的茶壶没有端稳，整个洒在了莺儿的红裙上。

莺儿挥挥手，不甚在意，正想继续举步走去自己的座位，就见那丫鬟仿佛是吓坏了一般，脚一跪在了地上，连忙跪不断歉，「莺儿夫人恕罪！」

莺儿的裙也就了一角，本来也就没打算计较，可是那丫鬟一嚷嚷，反倒让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宋依颜压着苍白的，一面咳嗽一面慈蔼的对边的雪芍，「这丫实在不事，手笨脚的，连莺儿姨娘的裙都给泼了，快，雪芍，带莺儿去换换。」

雪芍立刻笑嘻嘻的走上连，伸手扶住了莺儿的手臂，挤开白竹，十分恭敬的说，「莺儿夫人，都怪那丫不小心，婢陪您去换了裙吧！」

莺儿慢慢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雪芍。

白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莺儿跟着雪芍去换衣服。这茶泼的未免太巧合了！只是那小丫嚷嚷太大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如果莺儿不听话去换衣服，反倒显得十分不识好歹。

白竹想要跟去，雪芍却扭着一挡，二话不说半迫、半请求的拖着莺儿的手臂。宋依颜也开了，「莺儿，你跟着雪芍去侧屋整理一，白竹，你回香梨馆拿一新的裙来给莺儿换上，快。」

白竹还想说什么，莺儿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十分镇定的任凭雪芍拖着手，走去大厅旁边的一偏僻侧屋整理仪容。

白竹跑得很快，匆匆从香梨馆的衣柜裏取来了一粉樱落的罗裙抱着赶去侧屋，她可不敢让莺儿夫人穿宋依颜准备的衣服，宋依颜也知莺儿防着她。

取回了衣服，雪芍打开侧屋的门从白竹手中取过裙，上了莺儿的，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换好了衣裙，莺儿带着白竹、雪芍走去大厅，在座位上坐定，静静看着。看宋依颜打算整些什么么蛾。雪芍自绕去，站在了宋依颜的边，扬起一抹淡淡的诡笑。

「侯爷，这么晚了，您把我们全都召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大半夜的，人人神都不算好，一位亲眷呵欠连连，半睡半醒的眯着睛，着太有些牢。

江烨环视了在座所有人一，目光如同沈铁，淡淡开，「就在方才，灵通法师来禀告本侯，说咱们府裏面有邪气作祟。」

一位亲眷女皱起了眉，「既然有邪气作祟，请这位灵通大师速速除掉邪气就好了，为什么要将我们大晚上都召来？」

那位灵通法师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雪白的发须飘然仙，上着香叶冠，雪白袍如同白雪一般拖在地上，在明亮的烛火中有些刺的明晃晃。

法师神肃然，淡淡开，「还请各位贵人谅解，贫僧在这府裏察过，虽然能够确定有邪作祟，但是究竟是什么邪，还需要好好的问一问侯爷和夫人，才能确定。」

江烨闻言，那法师也就转向了宋依颜。

法师神如同远山雪，不染凡尘，单单那清泉一样的语调，就让人信服他的通透明澈，「敢问大夫人，你从何时开始，有夜晚惊悸难眠，难以睡的症状现？」

宋依颜略略一回想，肯定的说，「约莫六七日了。」

莺儿冷冷一笑，自顾自的端起一隻茶碗，得发凉，徐徐抿。

如果现在她还不知宋依颜想什么，那她可真的就是白痴了。六七日……香梨馆栽的狮兰，可不就是六七日前栽好的么？

法师沈，「还敢问大夫人，你除了夜晚惊悸难眠，还有其他症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