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安排的，是被宸妃送上龙床的啊！

周福全平白得了二十个板，心裏冷汗连连，也顾不得礼数，赶一把捂住江采茗的嘴，生怕她再说什么惹怒圣躬的话来。皇帝的脸上已经隐隐生狠戾了，再煽风火去，怕就要血成河了！

「江县君，快闭嘴。皇帐也是你能闯的？皇上也是你能闹的？让范大人去了，从此以后安安静静的过日罢。」周福全也不是不怜惜年轻姑娘，可她压摸不着皇帝的半脉络，就敢拿宸妃当甲胄，脑都还没齐全呢。

江采茗泪糊了满脸，看就要被拖去，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骤然生狠劲儿来，张嘴一咬，差嚼掉周福全的大半手指！

老太监哀叫一声骤然鬆手，江采茗得了空气，向皇帝脚边扑去，「我不要！皇上！这一切都是的意思，臣女错了什么？不过就是听宸妃娘娘的话行事而已！」

艳的皇帝陛冷笑，「不要，那就杖毙。」

江采茗没想到皇帝完全不搭理她的话，膝行几步哀哀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砰砰磕，「皇上……臣女就算胆大包天，也知私皇帐、自荐枕席是死罪！如果没有授意，臣女万万不敢这样的事。皇上明鉴！如果您实在不信，可以去问……」

「敢说这话，定是你拿住了宸妃的把柄，」皇帝勾了勾嘴角，凤眸裏毫无笑意，缓缓转过去，「朕还真想知，宸妃有什么命门握在你手裏？你说来便罢，不说，让范行止来问也是一样。」

侧太监和侍卫们呼哧呼哧抬着大的沉香木龙榻退皇帐，帐帘全掀了上去，一个黑的，风和雨斜来，把角落的青缠枝卉纹六角瓶得左右摇晃。

皇帝洁白修的手指微扬了扬，转朝外帐而去，「还不走？留在这裏碍朕的？」

江采茗心如鼓，整个条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冷涔涔的寒气从直透血，连心都冻得一片僵麻。仿佛她趴着的地方不是奢华皇帐，而是白皑皑的雪地，空茫一片，寒彻透骨。

她爬起来，手却发，又跌了回去。膝盖和手肘一片青，皇帝背对着她，一背微微的，绸缎般柔的黑髮。那青丝蜿蜒的搭在肩背上，泉一样披在腰，连髮梢都是柔亮的。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貌可以如此凌厉锐，像把利剑一般直劈人心。

她上他的时候，是在丙午三月最的，现在，好容易到了手可得的时候，他却说，她碍了他的。

碍！她碍了他的……江采茗脑袋轰然。想起来爹爹平日在家裏说过的话：天无。他多么无，她痴恋多年被他无视，江家被他打压，爹爹被他明褒暗贬……他的有，唯独就给了江采衣。

可是，江采衣，她凭什么？

从小到大，江采衣就是嫡女，占尽了正统的好。因为是嫡女，所以明裏暗裏对娘亲不敬；朝廷有赏赐，江采衣理所当然的占一份；江府分院落，江采衣直接就住最大的；就连两个宝贵的封号，也是被江采衣得了更尊贵的县主，而留给她个次一等的县君……

凭什么？江采衣凭什么获得皇上的？她的宸妃是抢来的，也是抢来的！她抢了，她就真的珍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