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我不知她不能受凉，我不是有心害她命，可是你非要和我不死不休！你为什么不能放别人一？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心裏只有仇恨，仇恨！」

「再问你一遍，我妹妹在哪里？」

「你简直疯了，疯了！」江采茗尖叫，胭脂被泪泡成了殷红的块，狼狈的一块块黏在脸颊上，「你明明知我有多喜皇上，可是你假扮我，夺了我的恩，夺了我的丈夫！你的所作所为和那些最卑劣的人有什么两样？你为了不让我和娘亲见面，把我关押在猎场的最角落，没人服侍，没人搭理！我知你想什么，你想把我关在角落裏，永远和皇上见不着面，你想永永远远占有本来属于我的幸福！好吧，你赢了，你害苦我了，够了么？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折磨我，我发誓娘亲绝不会饶过玉儿！」

「你错了，我输了！」江采衣骤然飞扑过去掐住江采茗的脖，两人扭打间背后枯朽的栏杆裂开，塔楼，大风挂的檐角铁疯狂撞击，得两人摇摇坠。

江采衣使了全的力气，恨不得就此扼断了江采茗的脖，她咬着，一的收了指，直到江采茗的颈发恐怖的格格声，指裏溢青紫的颜，「江采茗，你说我赢了？你错了！我输了，我输了！就算杀了你，我心的的妹妹永远不会回来了！她埋在旭湖边，再也没有大的机会，我一直是输家，永远都是！」

江采茗青着脸惊叫，挣扎扭动间脚踩空，她尖叫着去抓侧的，可还没有够到时就被江采衣扭住双臂，双手扣着双手，从的楼臺上直摔而！

风刮在耳边，是曲不见底的大湖，恍然仿佛回到了旭湖边。

柳叶的小调声仿佛还回在耳边，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惊起西风冷楼阙。

湖边上密密飞舞着萤火虫，惊慌的来回飞旋，可是托不起江采衣坠落的影，满蔚蓝的星光，如泣如诉。

江采衣满目的泪间，似乎有那个失去已久的小姑娘在对她浅浅微笑。

「……」小小的玉儿弯起眉微笑，「我会变成一隻萤火虫。」

「我化作一隻小小的萤火虫，替你亮无望的黑夜，无不在，一生相伴，好不好？」

「，别怕，别怕啊，我变成一隻萤火虫，停在你的肩膀上，你哭了，我替你接一接泪，你笑了，我就亲一亲你的嘴角。」

「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你已经得够好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天那么蓝，蓝的温柔，蓝的纯粹。故人何在，烟茫茫。断鸿声裏，立尽斜。

「一命抵一命，去给我妹妹陪葬吧。」轻轻低喃，江采衣闭上，于半空中放开手，两人犹如风中的树叶一样，轻飘飘的坠落而。

玉儿。

愿你来世，如琉璃，外明彻，净无瑕秽，没有悲伤，再不寻找。

沉络赶到塔的时候，正巧看到她们二人迸开塔围栏，犹如秋凉的枯叶一样，坠秋日冰冷的湖中。

她很冷，冷的发抖，不但冷而且孤独。

她梦到自己坠落到冰的地狱裏面，浑鼻裏面都裹满了冰雪，连血都变成了冰碴，她觉得自己就要碎了，骨裏面都在颤抖。

世界昏茫，只觉到一双有力的十指抓在她的手臂上，那么用力，指甲陷了她的肌肤。

那人如此用力的拥抱她，似乎要将她嵌他的，合二为一。

采衣，采衣，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