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机灵小太监讨好的笑，一把掺住周福全，「周公公，咱们知你心裏为常满禄公公抱不平呢！您快别气了！咱们是缺了命的太监，不敢明着挤兑茗昭仪，也只好拿炭火份例文章罢了……那茗昭仪了，就吃不了好果！咱们太监不敢拿她如何，其他小主们可没有这层顾忌！皇上专宸妃娘娘，其他各心裏早就憋着气呢，这趟火不撒来，迟早要憋病来。宸妃娘娘她们动不了，茗昭仪可不一样——她是江家的闺女，现成儿的替罪羊、气筒！到时候不用公公脏手，自然有人整治的她哭不来！常满禄公公那是运气不好，给茗昭仪隔空害了，咱们逢年过节的给他烧元宝金纸，把裏的事儿絮叨絮叨，也让常公公在地底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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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哪里就有不明白的，眉开笑一躬走了。

「你的孝心我知，迟早跟宸妃娘娘多说几句。」周福全扯了扯凉木木的面，「啊对了，茗昭仪新来乍到，你务府不过来，一时间少了炭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殿静谧到了极，床前的熏香铜鹤鼎昂着，嘴裏叼着鎏金缠丝的喜鹊登枝银球，裏面淡淡的舞徐徐飘散。

想拦着。皇帝和先帝可不一样，朝裏朝外总揽大权，尸山血海裏定的河山、登的皇座。立后是他的家务事，他，外臣再怎么有意见也无权置喙。哪家朝臣要是看不清楚自己的立场，伸手得太宽，只会联手带臂被皇帝剁个净。

刘公公吃了定心，把后的风向参悟准了，眉开笑，「周公公到底是御前伺候的人，这么一提，我心裏就有谱了。」说罢一拱手，「炭火都已经换好，我回值房去了！今儿天冷，炭烧得快，我多备了两倍的炭火在角门裏。这炭烧三个时辰正正好，不不凉，烦劳周公公多着人换几趟炭火，千万别冻着宸妃娘娘。」

江采衣于一阵虚茫的梦境中睁开，一切景都仿佛隔着一层蒙纱，缓缓才清晰起来。

周福全闻言的叹了气，拢拢袖，怔怔看着紫宸殿前的秋草。霜打的白茫茫一片，冬日不远了。

秋霜降，昨夜梧桐叶上三更雨，全数化成了薄薄的冰霜。枫红如血的当，因为冷，早梅都已经苞了。细碎的冰碴声随着风声敲在檐角的铁上，可是，紫宸殿裏却是温如的。

刘公公脸上一丝儿为难，「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有些难办罢了。茗昭仪，你记得吧？」

周福全也不知，皇帝那样狠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留着江采茗一条命？可是帝王心思难测，他也没有那个狗胆去猜度上意。不过，既然宸妃都能和茗昭仪掐起来，可见是火不容，照着皇帝对江采衣溺的程度，不用给江采茗什么好脸，准没错！

裏的规矩严，走动都掐着时辰，务府刘公公也不好多呆，盯着人换好炭盆就准备回值房。临走前眉动了动，细声细气儿的小声问周福全，「周公公，问你个事。」

周福全提起来江采茗就咬牙切齿，要不是她在皇帝面前搬是非，脱光了上龙床，也不至于闹得皇帝和江采衣失和。常满禄一个兢兢业业的御前二总，就是为这事被皇帝置，直接没了命！事那日，他让常满禄跑远，躲躲风，可皇上哪里是能糊的人？转就杀，毫不手！

周福全公公这几天心都在江采衣上着，哪里还记得江采茗，这么一说才猛然一个醒神，「茗昭仪？她又什么么蛾了？」

「随便应付应付就得了，」周福全想起来稀裏糊涂的送命的常满禄，就气得打颤，「留一饭饿不死她，就不算违逆主的意思。茗昭仪得不了好，瞧着吧！」

周福全凑过耳朵。

刘公公哂笑，「瞧您说的，一个昭仪能折腾什么么蛾来。那日宸妃娘娘落，茗昭仪也掉湖裏了，不过岸上的侍卫伸手快，把她给捞了上来。皇上回，茗昭仪自然也跟着一起回来，现在人就在后裏扔着呢。后原是该归宸妃娘娘的，现在娘娘睡着，我这裏也没有主意——该给她放到哪个室去，派几个人伺候？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有位份的娘娘，我这裏不敢怠慢啊。」

她动了一动手臂，毫无僵的觉，外风声带着秋的哨响，可是周却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