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罪旭了。

巡抚皱眉想辙，「那不用官军，组织百姓剿匪？」这样御史们就无话可说了吧！

「组织百姓自行抓捕，也有问题。第一，审讯需要证据，要百姓自己准备状纸、人证、证。寻常百姓连写字都不会，如何打这么复杂的官司？第二，如果百姓被土匪反咬一，就会无故遭殃；第三，如果土匪一次打不净，回报復百姓，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在每个村裏驻军。」

巡抚大人白着脸想了想，「那，要不然招安？」

「也不行。」苏兰泰继续否决，「大笔银招安，只会让其他县的盗匪有样学样，更加猖獗！」招安的银可是白拿的，这一开，哪怕正经老百姓都想一土匪了——反正没有任何成本嘛！上山当土匪，山被招安，不用蹲监狱，还有钱拿！没有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没有谁家官府愿意招安的。

「更何况，这些土匪本来都是旭农民，无一技之。招安银完之后，重新回土匪的可能太大。真到了这一步，大人在御前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巡抚整个人都萎了，「清剿也不行，招安也不行，那本官拿这些匪类怎么办？」

苏兰泰站起，对巡抚鞠了一躬，「大人无需发愁，我已经有了主意。明日之前，我会把写好的摺送来。大人署上名字，给钦差大人就可以了。」

说罢，他就掀起帘走人了。

外面银光一片，大雪从上纷纷扬扬落来，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一会儿就盖满了厚实的翻大氅。

苏兰泰似乎并不觉得冷，反倒是捂着手炉，靠在冰冷的树上看着月迷离的雾么。一条条冰雪堆成，恍若化成了白的沙堆，在月轻轻伸展。

房檐的滴挂了一盏羊角灯，他从怀裏一张洒金的宣纸，在灯细细的读。那张纸上墨蹟洋洋洒洒，是一篇恢弘大气的文章，纸的边沿发黄，显然是被细细挲了很久。

这宣纸，是他去年闱殿试的试卷，而去年，他落榜了。

宣纸缘，被朱红的颜画了一个叉，缀了一行清隽劲力的朱红批註——「君之，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德矣。」

他那时自负才大如海，一路连中案首，解元，满以为状元也是中之，压没有把主考官和其他考生放在裏过。哪知，殿试之后，居然被皇帝亲手撤了名字！落榜，连一个士都没有中。

放榜那天，他几乎不住人人讥嘲的、同的、还有各意味的注视，逃难一般疾步走回了栖的客栈。

他气愤的烧了书，自认为怀才不遇，骂皇帝识人不清，满肚都是怒火。可当他在客栈收拾东西准备回乡时，突然收到了从裏送来的试卷。理说，闱考生的试卷是要被封存的，然而，他的卷却被直接打回了自己的手上——连带着皇帝的亲笔朱批。

——「君之，淡而不厌，简而文，温而理。知远之近，知风之自，知微之显，可与德矣。」

简言之，皇帝在告诫他，你有才朕知，但，你太骄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