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狼突江以南！开玩笑！

北伐军还带着一半步兵呢，居然速度这么快，那若是换成全骑兵，会有多快？如果北周军撒开了千里奔袭，只怕眨之间的功夫就能冲到南楚家门，踹破城门来了！

宇文靖绝对不相信，沉络会老老实实打个瓦剌后就班师回朝。这位貌绝世的皇帝陛从来不讲究师有名，温良恭俭让什么的，他刻在骨裏的东西只有一样：扩张！

那是一从骨裏的霸和傲，是权帝王血中奔涌的、对疆域的极度渴望。宇文靖之所以到现在和沉络说话都不怎么自在，一方面是受北周皇帝的容影响，另一方面，实在是气场不够，被压得抬不起来。

为今之计，宇文靖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自家南楚河足够多，湖泊足够密，能挡住北周的骑兵。另外，狼突江地势比北海低，冬天的时候海倒江，江面不会封冻。

那么，北伐军怎么过江，就首先是一个问题。

搭桥？一万军队搭桥可以，十万？百万？会被踩塌的好吗？

更何况，瓦剌也不会坐以待毙，北周军在江南边搭桥，瓦剌可以在江北放火烧桥啊！对于这一条天堑防线，宇文靖还是比较放心的。

宇文靖也考虑过这个危急时刻，他要不要动回国，可转念一想：南楚裏有个时时打算要自己命的皇帝老爹，蜀疆还有个时时打算刺杀自己的淮王老弟……还、还是呆在北周比较安全。

就算要回国，也该等沉络手替他收拾完淮王再回去。当然，引北周军南楚，代价肯定是要付一的，不过宇文靖的理念一向是要攘外先安，等死了淮王，再想办法抵抗北周军吧！

留在北周，宇文靖就避开了南楚国剑弩张的势，坐山观虎斗，看着楚皇和淮王掐架。不仅如此，他还能趁机好好观察北周朝廷的运作过程，呆在北周的这段时间，宇文靖觉得自己学到了好多东西。

比如看沉络如何削减世家势力，就让宇文靖很有：南楚虽然没有百年世族，但也有各各样的门阀集团，包括各地驻扎的藩王，将整个帝国的中央权利切割开来，导致皇帝无法刚独断。

御书房裏，沉络拨了一盏茶的时间和宇文靖閒聊，顺便，还让闫航展开了整个北周的官僚系统分布图给宇文靖看。

虽然不明白天玺皇帝为何如此慷慨，然而不看白不看，宇文靖当然不会跟沉络客气，直接就把北周的官僚运作模式给摸了个透彻。

宇文靖越看越慨，「北周世家和南楚的藩王一样，个个都有百年基。势力庞大，姻亲、师生遍布全国，只知世家令，不奉天诏……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造反，随时会动摇御座。」

沉络斜靠在鎏金龛旁，微微垂，着景泰蓝的茶盏拨着手中温的明前茶，那手指修白皙，骨匀停，连五片指甲都修得整整齐齐，红如玉。

不远，皇最的钟楼之上，铁撞击青铜的声音沉闷的传了过来，在帝都秋薄雪的夜裏，如同迟暮的一般，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