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军就很不错。」

「哎呦喂我的娘，」卫嫂都给气笑了，「您也真敢想。雷将军？宁丫给人家小都嫌份不够！人是正二品的大将军，侯爵加，便是在帝都这官多民少的地方，都是类萃的！那是豪门中的豪门，不是个公门侯府的嫡女，都不好意思望人家的门儿。宁丫……祖上就一个县丞，要家世没家世、要产业没产业，模样儿倒是不错，可年纪摆在那裏，个秀才还不多。娘，咱就算心疼闺女，也要实际一，别把睛望到云上去了。人家雷将军不过是因为租宅施了恩，咱可别傻得找不着北了！」

雷将军人倒是的好，少年封侯，人得英武朗，哪家看了不喜？可也得瞧瞧自己的条件儿不是？

……

嘴上这么说，到了裏探亲那天，卫嫂和卫老太太还是带着厚厚的礼一大早就等在了神武门。

嘉宁从来都很准时，一早就等在了角楼。她是皇后（立后诏书已，儘大婚还未举行，已经皇后称呼）边最得脸的姑姑，侍卫们都很恭敬。不但在角楼裏给嘉宁单独辟了房间，还规规矩矩的请卫家人来探亲。

卫嫂和婆婆看着闺女在裏养的清伶俐，心裏又是欣又是酸楚，少不得把嘉宁一抱一抱啥的。

嘉宁兴极了，平时在裏都要摆着姑姑的架，难得在娘亲跟前撒一撒。娘亲和祖母每年来，都要给她带不少外的土和家裏的腊，说裏没有这个味，怕她惦记。

嘉宁问了弟弟的功课，问了娘亲祖母的，才要问家裏的况，就听卫嫂和卫老太太把雷宇晨大将军从到脚夸了个天上有地无。

嘉宁还没来得及嘴角搐，就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夸奖给差洗脑，这婆媳俩活似没见过男人似的，一径拉着她的袖称讚。

卫嫂递上心绣制的男鞋和补服，「雷大将军给咱家帮了那么多忙，我们却没什么机会去谢谢人家将军。咱沾了人家那么大光，也不能光吃不谢。等日后绸缎庄赚银了，一定把分红送去将军府，现在，就只能拿些小件去谢谢人家。这不，娘绣了些东西，你寻个空给将军送去吧！」

嘉宁角都到了一起，「既然他住你们隔，嘛要让我送给他！」

「我们是平百姓，平时哪敢去将军府打搅？」卫嫂板起脸，「你在裏，见到将军的机会多，这人当然要你去还！」

嘿，这就一来一往上了？嘉宁差昏过去，这可不能开啊，送礼一来一往的，还是绣品，说去脸要不要了？她这绯闻都快传透半个了，还作死的去给雷宇晨送礼，嘛啊。

今天我送你，明天你送我，没完没了是吧？

卫老太太就是打这个主意。一来一往算什么？最好演变成有来有去、你来我去、眉来去……

嘉宁看不到她祖母肚裏的小九九，死也不从，「不成！我不承他的。娘，钱不够你再问我要，你别这么七八糟的拉郎！」

卫嫂气得连见到闺女的喜悦都没了，「你每年的月例就那么多，供得起我和你祖母的销，供得起你弟弟读书么？人家施了这么大恩给我们，你连知恩图报的理都不懂了？还拿腔拿调的不懂事！二十五以后你就了，还要在家裏养一辈不成？每年给你挑人家，回回你都不满意！你要怎样？挖了娘的心肝是吧？」

嘉宁撇嘴，「娘，我本就不想嫁人。二十五来什么啊，我还没在皇后娘娘边呆够呢。娘娘怀上了小皇，明年秋天就要生了，我哪里走得开？以后还有皇公主的，等我老了个嬷嬷，带带小殿们也没啥不好……」

话还没说完，卫嫂已经哭到地上去了。嘉宁吓得一抖，看她亲娘一副要哭到厥过去的架势，顿时也不敢再多嘴，只好把卫嫂从地上扶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卫嫂捶顿足，和婆婆哭成一团，嚎的角楼门侍卫都惴惴不安的直往裏看，「养个闺女，活活把自己熬到二十五嫁不去，就已经够要命了，现在居然还打算留在裏老嬷嬷！一辈孤苦无依不说，连个孩都没有，让我怎么闭得上哟！」

卫老太太哭得更厉害，「都怪宁丫她爹，走得那么早，留我们宁丫把自己卖到裏不过人日！一年到才能见上一面！我老太婆也不知还有几年可活，还能再见你几面。你要是就这么不来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