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活棺狱和井狱。」

他向我解释了一番。

雪狱。狱的魂将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雪原上行走，边只有飘扬的雪和一望无际的雪原，刻及膝，雪原没有起伏，没有变化，只有永无至今的空白和冰冷，他永生永世也走不这个雪原。

活棺狱。魂被封在一个狭小窒闷的棺木中，犹如人被活活棺材，埋地底。那里闷仄，一动也不能动，每呼一就是臭污浊的空气，魂被永生永世在窒息边缘。

井狱。那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枯井，只有隙那么狭窄。魂被抛去，挨着只有腻的井，周围黑一片，人在枯井中不停的坠，坠，没有止境的坠。这井没有底，没有天，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所有无间狱的魂，都不能疯，他们将始终在清醒中接受折磨。

在雪原、活棺和坠的井中，这些魂将会意识到一件令人惊恐无比的事————无尽。痛苦不可怕，可怕的是，痛苦没有尽。

我托着，看了看茶的无间王，「留一间井狱给我。」

无间王直起，「九哥，你打算把谁关去？」

我打开膝上的生死簿，指尖向其中的一个名字。

「柔莹？」无间王咕哝，「哥……这个魂虽然罪孽重，可是还不到无间狱的程度啊，炼狱就差不多了吧？这事儿，你得去找三哥……」

我住无间王白骨一样的手指，微微收，对他一个浅笑，「无间，我要把这个人关井狱，你现在只回答我，可以，或者不可以。」

无间王咕哝，「如果不可以呢？」

我舒展背脊靠向冰冷的椅背，「不可以，就当我没有求过你。」

无间王抖了一抖，白骨手指抓着青玉桌面，「九哥，你简直就是地府里的霸王。虽然大哥是阎帝，可你才是真正让人害怕的那一个。你着转，所有人的生死迴都在你手心里。我们虽然是鬼，可万一哪天要大判迴，我们个个儿都是你手里的蝼蚁，连大哥也逃不过。你不讲面又记仇，谁惹了你，真特么八辈没烧好香。」

「……」

「行吧行吧，等这个柔莹死了，就直接送来无间地狱，」无间王摊手，「虽然这事儿违规，但是咱们曹地府的也没人来查，你要让谁永死不得超生，谁还能说个不字？」

我嗯了一声，将茶壶提起来给无间王斟茶。

无间王，「九哥你别再给我倒茶了，你的茶喝的越多我心里就越慌，老觉得要给你跑办事……还不是什么好事。今儿这茶喝完了没？喝完了小弟要告退了，我回去给自己个蜡。」

我，「走吧。」

无间王刚起，转寝的骤然大开，几个鬼侍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喊，「转王殿！事了！江采玉，江采玉……」

我霍的站起，一不祥的预充斥全，只觉得心一阵闷闷裂痛，猛地抓了侧的把手才能稳住形。

「怎么？」

鬼侍哭叫，「江采玉趁殿不在，偷偷转池，再投虫胎了！」

我倒一冷气，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太大意了，江采玉那般挂心她的，怎么可能睡的着？她为了支开我，装作哭倒熟睡，趁我约见无间王的时候偷偷溜去转池，变成萤火虫回到江采衣的边！

江采玉还没有通行牌，这是她最后一世，她的魂太弱太弱，这一世死之后，她将烟消云散！

「殿，」鬼侍颤抖着抬看向我，「江采玉说……」

我举手打断鬼侍，「我知她要说什么。」

她说过，在等待通行牌的时候说过，在一次一次死亡的时候说过。

「殿，我答应过，会在她需要的时候赶去陪伴她。即使没有通行牌，即使要一遍一遍的死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现。」

她静静的说，「我不怕死亡，不怕魂散，我只怕，去的太晚。」

生当復来归，死亦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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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觉从指尖一寸寸蔓延至全，我抬看向地府青灰的天空。地府的天并不是真正的天空，而是烟雾聚成的迷障。

「叫黑白无常来。」我眯了一睛，吩咐无间王。

「九哥……」无间王了嘴，黏在凳上不肯走，「九哥，你想啥？万一大哥知————」

我转看向无间王，大概我的脸极其可怕，无间王最后一个字是在嘴里没敢吐来。起来去找黑白无常了。

「去取我的衣服，」我吩咐鬼侍，一步不停的朝转门外走，几百年，我很少踏这个门，足的鲜红朵在衣裾边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