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着立刻带回京中，让太医检查后在各各殿里大量用，也省得她一个帝王还得委屈着自己喝避汤。宁秀招却听得一怔，嘴轻抿了抿，中沁了些幽漠的苦意，缓缓：“这算什么宝贝，寻常妇人都觉得妨害嗣就是罪过了。我刚刚还想提醒二位娘，若要卖予旁人，可千万要叫人家知这药的底细呢。”“总比那害女不害男的避汤好多了。妇人生孩也得自己先有个挑选，这一年忙活商行事务腾不开，便好顺势延一年。总不能男人快活完甩来，自己就生生受着，全凭上天将娃娃送肚里吧？”这话有些野。成璧当了大半年女帝，已全忘了贤良淑德四个大字怎么写，事实上她从前公主的时候就没大记得。从前跟临楼王在一，那也是刀枪的没个歇晌，小猫爪锋利着呢，一旦弹压不住就要挠人，少不得要在恶霸颈间留血淋淋的印。那赵元韫坑害她喝了不少避汤，虽后他又寻了一新方，据说避的同时也能补气益血，可她并不信他，回以后，那药方也没带在上，喝着太医院的药，总觉偶尔手脚泛凉，许是还不如王府里的药好。王孙贵女尚且如此得过且过地捱着，能在西北县城里寻见这么个神奇香，岂不让她如获至宝？宁秀招听完她那些话，险些没绷住噗嗤一乐，心中又不禁生得遇知音的快，忍不住打趣她：“女人生孩还要先后挑选？难阮娘家里有好些儿郎君，能让你拿定给谁生不给谁生？要这么说，你家公公婆婆也真够宽限的，阮娘好福气！”成璧笑而不答。她发现这位药材铺的当门娘，瞧着和草药一般清平幽静，实则里却与她祖上那倔老宁伯雅有些微妙的相似。宁秀招又：“阮娘方才说避汤是害女不害男，我却不大同意。娘莫怪小妇人说话直，上好的避汤方可是价值千金，次些的，难免药力寒凉，价格固然便宜些，可也不是寻常百姓家里可以负担的起的，只有馆阁里的红娘，年轻能赚钱时才有幸喝着几碗。故而咱们西北人家里，丈夫要是不知节制，妻的就往往要从刚成亲生到月事了结才够数。可庄稼人一直生总不是事，手里牵两个，怀里抱一个，肚里还揣着一个。虽则说起来是给家里添几壮丁，将来农活收麦人手也宽裕，可女人的苦痛又有谁知？能地活的时候落在里都算好了，多的是血崩活活痛死在草床上的。更有多少妇人家里养不活孩儿，又无奈坐了胎，只得拿槌扁担痛打肚，把血一团活活打落来才能安生。还有坐在锅沿上往地，死活要磕着肚的呢！到老了，那肚就像个稀松的面袋，走着走着掉个坨坨来，上牵肾经，是摸不得拽不得，要回去，女人的二气也早顺着窍门跑光了。农妇里足有成，这一辈就是这么过，说透了，惨烈非常。不说透，便是寻常命数而已，人人都将背后血泪隐避不谈，只愿赞我西北女格壮健好生养，是好媳妇儿的标杆。我虽是妇人之见，却一直以为两害相权，当取其轻。此虽让不少女质孱弱，然也可以免去诸多苦楚。什天然没有好坏之分，能害女人的，只能都是人。”医者话语本无忌，可见成璧与云舒二女皆面悚然，宁秀招也知自己说得那样细，对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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