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招不愿与婆母争辩，双眸微阖，气焰消减了些。陈文卉见她忍气吞声，登时觉得自己应该合着唱一唱红脸，故连忙拉住陈母，“娘，秀招她看铺还不是为了我陈家好？您也未免太苛责些……”“我苛责？”陈母把儿揽到后，“宁氏，你自己想想，我是不是苛责！本来你家里就是龙游有名的泼破落，你嫁到陈家，我原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是我儿真心倾慕于你，我才只好由着他。可成婚八年你都了些什么？你这肚就是块盐碱地，自个不生，也不许别人生，如今好不容易柳氏有了，我儿的，你还要一个人独霸着，你是真不我陈家的儿媳，不文卉的妻！”宁秀招把脸一垂，独自默默坐着不声。陈母又：“文卉，娘也是陈家的大媳妇，这把老骨，不论撂到哪秤砣也得弯一弯！娘主，明儿你就给我去把那柳氏接回来，我已叫人收拾了侧院，离你书房也近。刚有的人难免多思多想，你常去看看，别让我孙憋闷坏了，啊？”陈文卉喏喏应是，又偷看看宁秀招的表，见她已从凄楚转为了淡漠，不知为何，竟生莫名其妙的怨愤来。这样即便打了胜仗，他也不痛快！再则有亲娘在侧，陈文卉胆气也壮，于是嘴一掀，冲着宁氏：“明儿柳氏门，你就别去铺了，好好在家里待着等她给你敬茶！”他虽如此说着，可两一直四转，就是不敢与她对视。宁秀招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眸无意识地往桌上落去。菜都是好菜，可惜今日，全被她辜负了。“陈文卉。”陈母皱眉，指着她：“宁氏平日里是这么称呼你的？”陈文卉脸上挂不住，尴尬地压低了嗓：“以前不这样，今儿秀招大抵有些怨气……”“陈文卉。”宁秀招一气，睫颤了颤。再抬眸时，所有淤积已久的失望终于尘埃落定。“你我和离吧。”“你……你说什么？”陈母一呆，两只了玉环的手把她儿抓得的，陈文卉也唬了一，忙换副温柔笑脸冲她柔声跌：“什么……什么和离呀，哈哈，秀招，你糊涂啦。”见她直直凝着他，他便又垂续：“夫妻相，磨合不易，哪有牙不碰上牙膛的时候？既是相携而行了这么些年，更应该珍惜，怎么轻易说这伤人的话来……”陈母回过神来，反倒一声冷笑，“她要和离，你就放她去，我陈家的儿没一个脊梁的，怎么的，就是着爷们掉脸来哄你不成？”她手臂一扬，几只玉镯撞得叮当作响，伸的指上甲面保养得极当，又尖又，像会叨人的鸟喙，“作！”陈文卉想到祖爷爷的嘱托，心着慌起来，讷讷：“秀招，你别听娘的，你要不喜，明日我不让纤纤回来还不成么……”可宁秀招竟冲着他温婉一笑，风姿绰约，“陈文卉，我们和离。”“秀招！”陈文卉急急唤着她，哀声：“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八年夫妻谊，你说抛就抛？”“是大爷先不珍惜夫妻谊，却珍惜了外……不知哪来的谊和孩儿。”这话看似没什么。她说得稳当，面容也平静，只是再一细究，话里寓意分明是讽刺他把个窑儿当宝，连孩都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这可就是明摆着把男人的自尊摔到地上踩了！陈文卉手脚直抖，两发烧，打从肺腑里起一团名为羞恼的火。他暴怒，在暴怒之中又夹杂了零星一丁莫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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