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

满青丝柔顺得如同墨缎，两鬓如鸦，那张脸却格外白，上等细瓷似的，不见半瑕疵，她的气也不错，两颊轻着胭脂，柔生。那双睛最，黛眉之两如杏，名家着笔划来一般，灵动而曼妙，天然几分婉转妖娆，波却又收敛得恰到好。

「妖！」徐渺暗自駡了一句，偷觑神，不由觉得失望。

原以为经了那样的事，魏攸桐必定饱受打击，哪怕撑着来赴宴，也该郁郁失落。谁知跟前的人虽消瘦了许多，却仍光彩照人，那双睛神采奕奕，灵动灼然，竟比从前更添几分丽。

更别说珠钗缀，锦衣装饰，脸嵌在昭君兜绒白的狐狸间，雪中萼般动人。

这般容貌，她再怎么打扮，都比不上。

不过那又如何？能嫁皇家的终是她的，而魏攸桐只剩这副和满城駡名。

徐渺想至此，心里的气顺了，重归风得意，声音似笑非笑，「魏姑娘可算来了。都好了吗？」

「好多了，多谢记挂。」攸桐回将披风递给草，耳畔红珠轻晃，仿佛没察觉周遭目光。

徐渺挑了挑眉，意似不信。

旁边有跟她好的姑娘接过话茬，笑：「还以为受了冰湖里的寒气，得养几个月不能见人呢。魏姑娘，往后可别这般傻事了，给府里蒙羞不说，女儿家的清名毁了，往后就没法人了。」

「还真的……很傻。」攸桐仿佛没听讥讽奚落，将尾音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多半是嘲笑看戏的，也有同关怀的，只因碍于言，都犹豫存疑，不肯跟她对视。

她笑了笑，将目光定在徐渺脸上。

「真傻。」她又嘆息，「从前太天真，以为世上大多是好人，觉得旁人说的话都是掏心掏肺，轻易就信了。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终究是隔着肚的。」

在场众人还当她要抱怨许朝宗的移别恋，就等着听她吐苦，谁知攸桐话锋一转，：「徐姑娘，你跟我也算相一场，从前在上林苑，我还救过她。这阵没见着她，想必是忙着备嫁，称心如意。你回去转告一声，叫她往后多留心，尤其是边那些说亲的，更得防着。可别学我，被人踩着算计了都不知，还给人递凳呢。」

这话着实如一盆的兜浇，淋得徐渺面红耳赤。

——徐淑当初赶着魏攸桐闺中密友，就是衝着许朝宗去的，徐家上心知肚明。如今被人当众戳到心虚，顿时恼羞成怒。

她涨红了脸，腾地站起来，指着攸桐：「你……」

「我是前车之鉴，好言相劝。你急什么？」攸桐慢条斯理地起，「快开戏了吧，喝茶消消火。」

她是掐着儿来的，为的便是见好就收，不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