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丝饼炸到一半，锅里焖着的酥鱼也到了火候。

傅澜音已尝了两味，哪舍得错过蟹圆，遂安心等着。

傅澜音笑而应了。

……

尖上腾腾的味漾开，满嘴都觉得香诱人，她忍不住又尝一，将半个饼吃了，才迟疑：「难是……」猜测呼之，却不肯相信——这么大，她当然吃过不少萝卜，凉拌脆的、汤里糯的、炒了清香的，可手里这个……

「打算蟹圆。」攸桐接了新过的萝卜丝饼递给她，「夏嫂手脚麻利，过会儿就能来。既然来了，就尝尝？」

「当真？」

傅澜音眨了眨睛，「好呀。」

两人的目光遥遥撞见，傅澜音家教颇严，总不能对嫂视若无睹，心里那犹豫消失殆尽后，径直往这边走来。漂亮的睛落向盘中，她的声音也带了笑，「这是什么？好香！大老远就闻见了。」

傅澜音走到近，闻到那源源飘来的香气，也自笑了，「我竟从没尝过。」

不过这是个细活儿，颇费功夫。

「去尝尝？」攸桐隔着竹篱指了指厨房，「里还有旁的好东西。」

攸桐觑着她，底笑意愈来愈，终是忍不住轻笑，「没错，是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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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红槭的傅澜音隐隐闻见一陌生却诱人的香味，那赏景的心思便捺不住，两隻睛各瞄，迟疑着翻过矮丘，看向南楼。

此刻，亦是脚步踟蹰。

她生在门，珍馐馔大多都尝过，甚至偶尔能凭着香味辨别菜。但此刻窜鼻里的，却颇为陌生，她只知是炸了东西，却不知是什么。看远魏氏那副迫不及待品尝的模样，似乎……滋味也极好。

外面蟹已醉好，夏嫂叫人切开剥净，剔来，加上黄、藕粉和盐，拌匀了再浇姜、醋和酒，打算成圆。回加上鶏汤、笋片、蘑菇脍来，那香滋味，想想便让人生津。

傅澜音不自觉地吞了吞，想着祖母的叮嘱，极力想扭离开。

然而两隻脚却被鼻牵着似的，忍不住往南楼挪了两步。

遂接过草新递来的萝卜丝饼站起，往那边走过去。

于无形间拉近距离，傅澜音观察攸桐的言行已有许久，还算有两分信任。

——显然，香味来自南楼。

而那香味，也在她翻过矮丘后了许多。

傅澜音没推辞，试着咬了一，只觉这淡黄的饼外酥，脆鲜香。

这般挣扎落攸桐中，她忍不住笑了笑。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鈎，她没藏坏心思，既然傅澜音不是太抗拒她，就无需顾忌了。

「嗯！」攸桐颔首佐证，就势带她往南楼走，解释：「南边儿有许多这样的吃，都是百姓家里的，不几个银钱，滋味却未必逊于名贵菜。」

「閒着无事便琢磨这些，也算是自娱。你若喜，有空多过来尝尝。」

这一瞧，就见攸桐站在那篱笆墻外的小漆凳上，对着跟前的盘，一副垂涎滴的模样。

听她提及此事，便轻轻嘆了气。

「猜猜看。」攸桐卖关，将瓷盘递过去。

傅澜音虽非嚼之人，却也听过京城里一些传闻，在傅煜成婚前，也被老夫人叫过去耳提面命，提醒她不许跟魏氏学。是以攸桐嫁过来月余时间，她虽好奇，却不敢亲近。

草自盛来，浇了焖鱼的汤端过去，鱼炸酥后煮烂，香扑鼻。傅澜音拿筷送到嘴边尝过，只觉酥，齿颊留香，赞：「味很好。二嫂常这样饭吃么？可真有福。」

姑嫂俩閒坐无事，难免提起两人都牵扯的傅煜。攸桐在南楼住了近两月，对这屋舍家熟悉后，也有了少夫人尽地主之谊的姿态。香茶糕番摆上来，她说起傅煜过两日就要回来时，微微蹙眉，：「今日在寿安堂，听老夫人的意思，夫君回来后府里要安排些事儿，是么？」

南楼是傅煜的居，傅澜音既到了此，又被善意邀请，哪好推辞，遂跟着去。瞧见那厨房，她便忍不住笑了，「这儿成日冷清，添上厨房倒有烟火气了。我瞧瞧——」说话间，也不自持矜贵份，往厨房里瞧了，嘆：「果然好香！那蟹是要蒸了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