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至耳稍，底缀光华蕴的珍珠耳坠。

廊庑楼阁尽数掩在秋雨里，清晨朦胧天光，她的眉目也像远山黛烟，添几分柔慵懒之意。望着他时，面诧异，容貌妖娆艶，波却收敛蕴，亦如那声「夫君」撞耳中底，叫他无端想起旧时的温柔记忆。

傅煜跟豪汉相得太久，夜梦醒，不期然落这秋雨温柔，微微一怔。

……

算起来，攸桐见着傅煜的次数极有限。

新婚夜匆匆一瞥，他便回了书房，次晚他在南楼歇了一宿，而后便城巡边，消失了两个月。仅有的照面中，傅煜给她的印象，便是待人淡漠冷，姿容却神，眉目奕奕采，有骁勇端然之姿。

此刻，他站在雨幕廊庑，楝圆领袍磊落，面容却憔悴了许多。

那双睛邃如旧，不像先前淡漠傲然，却似星月收敛光辉，不可测。

哪怕名闻朝野、所向披靡，在亡母忌辰，他想必是藏着难过的。

两人目光相，各自顿了一瞬，才若无其事的挪开。待傅煜抬步过来，攸桐便抱炉，跟在他旁。这回傅煜走得不算快，双目平视前方，虽没给她分半余光，却像照顾着她步伐似的。

攸桐没话找话，「夫君昨夜回来得晚吧？」

「嗯。」傅煜应了声，侧觑她一，「天冷，穿这么单薄。」

「里有绒，不怕冷的。」攸桐忽然想起一事，「先前跟周姑收拾箱笼，找到些不错的缎，想着天气渐冷，也给夫君两件冬衣，已叫人送到两书阁去了。夫君若是得空，不妨试试。若有不合的，可早改改。」

傅煜颔首，「费心了。」

夫妻久别的生疏消，攸桐也没再多言。

借着回跟草说话的时机扫了苏若兰一，便见她颇有失望之态，那簇新的衣衫虽能勾勒段，却为免臃而得单薄，被冷风一，冻得面容瑟瑟。想来她虽暗藏心思，却终不敢在傅煜面前放肆，自话博取注意。

她的胆，原来也不过如此。

夫妻俩赶到得寿安堂，等了会儿，傅德清和傅澜音弟也陆续来了。

离田氏过世已有六年，如今去寺里上香，倒也无需劳烦太多人。房的沈氏派了位婆过来，带着沈氏和两位儿媳备的拜祭之，便算有心。老夫人先前趁着天时去金昭寺许过愿，近来天冷不便门，便将厚礼备齐，由傅德清带着，替她还愿，又派边得力的仆妇随行，帮着照料琐事。

分派毕，仍由傅德清带着儿女门。

傅澜音要去接寡居后到佛寺修行的大嫂，傅德清带了傅昭同乘，攸桐便与傅煜同车。

天光更亮，那云却还团团积着，雨唰唰地打在檐，时疾时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