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以为，我还惦记着许朝宗呢？」

薛氏怕她还存着待心思，婉声劝：「俗话说，翁失焉知非福，睿王虽好，经过这事也算看得透了。这京城里是非太多，成天伺候皇后和贵妃，也未必就容易。你嫁远了也好，能自在些。」

只是如今熙平帝病弱，两位皇夺嫡，徐家既搅和去，据说已不像从前安宁。譬如英王的母亲昭贵妃，就对徐家颇有微词。

这话搁在原主上，定会不以为然。

从青玉阁回去，攸桐便先挑明日的衣裳首饰。

「有吗？」

这数月间，徐淑端着睿王妃的份，可谓风得意。

攸桐却有同，颔首：「母亲说得对。」

说着，盈盈而笑，眉目姣然。

这话说得古怪。

——若果真如此，徐家在京城的基可就能扎得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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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瞒不住人的。」薛氏抿笑了笑。她原本还担心，攸桐那样声名狼藉的嫁过去，会被傅家嫌弃轻慢。昨晚暗中观察夫妻俩的形，那颗悬着的心却稍微落回腹中——傅煜虽冷淡，甚少言语，席间却不时将目光瞥向攸桐，看得来是习惯使然，幷非刻意为之。

攸桐听罢，沉不语。

「你这孩！」薛氏无奈，：「是怕你心实，过不去那个坎儿，隻惦记着从前的事，瞧不见前人的好，白白耽误了。」

反倒是攸桐，闷盯着满桌吃，或者就跟她说话，倒没怎么看傅煜。

据说徐家还有意为她寻摸一门好亲事，嫁到公侯府邸去少夫人。

傅煜在京城有旧人，后晌时去了趟，晚间才回来。了屋里，见攸桐坐在灯边，正慢慢香袋。她的技艺不算熟，针

「能这样想就好。我瞧修平虽冷沉，待你倒还不错。」

攸桐楞了一，才明白薛氏的意思。

……

攸桐好笑地摆手，「他为人夫，我为人妇，哪有过不去的？放心！」

薛氏素知女儿秉，是藏不住事的，此刻瞧她容坦、神采焕然，也稍稍放心。

攸桐则暗自失笑——果真政客都是挑的演员，傅煜纵横沙场，在齐州理军务时驾轻就熟，叫人敬重忌惮，是凭真本事，也是凭多年练就的兵副使的那张冷厉面。到了这里，话都没说几句，凭着所谓的神就能让薛氏留对她上心的印象，还真是厉害。

她慢慢瞪大睛，瞧着薛氏那苦婆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来。

毕竟，能跟皇家结亲，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先前的太师府邸，虽有圣眷、颇为清贵，却因侄能耐有限，幷无多少势力。而今结了睿王府的亲事，清贵门沾了皇家镶金的端贵份，更是烈火烹油。就连徐渺都价飞涨，在京城众贵女中间颇有脸面，事偶尔张扬，惹得不少人暗里笑话。

两府来往得十分勤快，因徐太师将熙平帝的揣得熟透，许朝宗受他拨，过好几件投熙平帝心意的事，渐渐有了跟熙平帝的英王平分秋的架势。

见攸桐意似不信，薛氏也未多说，隻叮嘱：「傅家怎样，我还不好说。但修平如今的本事却是靠军功挣来的，不单靠门第，更不像睿王似的，凭着姻亲寻路。光是这，他就得多。你阁嫁人，也该懂事了，可不能为过去那些事耽误了前人，该翻篇的，总得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