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只笑了笑，起去室洗手沐浴，因温刚好，耽误了一阵。

再来时，她已经睡了，呼绵。

——白日里受的惊吓令攸桐提心吊胆，后晌回府后虽躺了会儿，却半都没睡着。綳的神经在傅煜回来后鬆懈，整日的担忧化为疲倦，钻和香的被窝后，没片刻就睡了过去。

傅煜也没扰她，熄了灯烛躺上去，仍将她抱在怀里。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时，傅煜便起了南楼，神抖擞。

到两书阁，将这两日积压的事理毕，外朝初升。回到南楼，攸桐才刚起，正对镜梳妆——因昨日崴了脚，她脚不便没法走路，清晨去寿安堂问安的事便可逃过，趁势睡了个懒觉。

夏嫂好了早饭，摆上緻小菜，夫妻俩一用了，她留在府里养伤，傅煜则府办事。

临行前，因杜鹤去青州尚未归来，便命护卫往魏天泽住去一趟，只说傅德清召见，请他到城外的东林校场。而后换上劲装、悬了宝剑，纵城。到得昨日那庄院，问过昨晚的形，果然那跛脚汉嘴牢如铁，半个字也不肯吐。

傅煜瞧了一，也没往那隻关死囚的秘牢送，只叫人盯着，等陈三疲累犯困，熬不住时，再那手段审问。

而后拨转，直奔东林校场。

到得那边，果然魏天泽已到了，单人孤骑，站在空的校场，影被朝拉得斜。

傅煜与他相识已久，见惯了魏天泽英姿昂扬的姿态，一瞧见那形，便觉他今日神不济，想必是昨晚没睡好。

旧事与案浮上心，傅煜速稍缓，眉梢微沉。

晨风朝，魏天泽立眺望远，底有淡淡的乌青。

昨晚他确实没睡，一整宿辗转反侧、殊无睡意——在察觉陈三已了痕迹后，他便笃定刺杀的事已失手。潜伏多年、苦心筹谋，大事未竞却了端倪，即便魏天泽久经历练，却仍生一丝慌。作无事地办完事回到住，魏天泽也终于发现，他似乎被人盯上了。

不知是何时盯梢的，藏得极，若不是他在傅家数年，谙此，几乎没法察觉。

而这意味着什么，魏天泽心知肚明。

灭失手，打草惊蛇，想必那魏攸桐也意识到了症结所在，傅家才会派人盯上他。

到了这地步，以傅家在齐州外的天罗地网，他想逃走是不可能的，唯有设法应对。

魏天泽将所有的事梳理了一遍，陈三那边不可能岔，沈氏鬼迷心窍，应当不至于半途而废。哪怕沈氏反悔，凭着跟城的那两个护卫，也不会是刺客的对手。原本万无一失，傅家却查到陈三上，必定是刺客已然落网。

傅煜远在青州还没回来，会是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