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室，陈设皆旧时模样，次间的案上，还拿玉白瓷瓶供了一束腊梅，半数苞半数绽放，清香淡淡。

只是枝犷，隻挑多而不挑枝形，缺些奇趣致。

攸桐听见门外有动静，还当是周姑来了，便随问：「这腊梅是今儿剪的吗？」

「昨晚剪的。」回答他的，是低沉的男声。

攸桐闻声望过去，便见屋门开，烛火闪了闪，那熟悉的影走了来。

门扇掩上，屋里烛火重归明亮，傅煜那喜红的吉服微敞，怕似的脖颈，朝她走过来。今日宾客里有不少军中袍泽，他人逢喜事神，似乎喝了不少酒，冷峻的脸上透红，双眸光奕奕，一门便缠在她上，邃炯亮。

那样的神幷不陌生，在他坐在浴桶。诱的那晚，攸桐就曾见识过。

她意识退了半步，「傅……夫君。」

傅煜已经到了跟前，嫌这衣裳碍事似的，又伸手扯了扯。一粒盘被綳断，领敞得更开，除了锁骨结，还了膛，而他上酒气颇，随着呼，的落在她脸上。那隻手熟稔之极，轻易勾住她腰，揽着她撞在他怀里。

隔着层衣裳，他的心传到她耳朵中，一声一声，有力而微微急促。

攸桐毫无防备，陡然陷他的气息，心顿时也了。

她瞥了窗外，小声提醒，「草和周姑待会儿就来了。」

「不会。」傅煜低，攫住她目光，神里竟有那么得意，「没人会来。」

只有夫妻独，孤男寡女，房烛。

傅煜满的酒气化成气，烧得呼和血，往那梅扫了，：「这是我剪的。」

「你……还有那閒逸致。」

「嗯，昨晚睡不着，去望云楼那边折的。」

攸桐被他酒气熏得发，目光落在他的结嘴，腔里亦砰砰，胡：「为何？」

傅煜不答，在她疑惑抬眸时，才沉声：「在想你。」

声音到了末尾，已带几分喑哑，他的忍耐和装模作样似乎已用到了极致，瞧着她柔时，嗓音一，低便吻了上去。像是久旱之人渴盼甘霖，像是走在沙漠的旅人看到甘，迫切而用力。

天知昨晚他孤枕难眠，想着今日的婚事时，有多想衝到她边。天知和离后，每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有多后悔当日写的休书，多想将玉温香抱回怀里。天知这一日他是忍耐着怎样的激动喜悦，才不至于在宾客跟前失态。刚才端着惯常的威仪端重招待宾客，好容易从酒杯中来，这一路是怀着怎样的心走来，唯有他知。

而此刻，终于，只剩他和她独对。

傅煜再不收敛，无需克制，一手扣着她腰，一手扶着她后脑，狠狠地吻。

像是要把先前拖欠积攒的全都讨回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