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作为人类生存了十三年，却在一夕间变换，想也能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

随之产生的心理问题不谈，从生理上来讲，这就有悖于生正常的生命活动。

人生活在岸上，鱼却生活在里，两者结合之的人鱼理应是两栖类生，可单从研究所唯一得到过的一条人鱼上来讲，结果却不是这样。

——他们遇到的唯一一条人鱼，作为人时没有鳃，作为鱼时也没有肺。造成这结果的不是呼官的退化，而是基因的彻底重组。

换言之，一旦基因的重组没有跟上，那么这条所谓的“人鱼”很有可能在岸上憋死，或在里淹死。

他从来不是人类与鱼类巧夺天工的共合，而是一个不得不让人担惊受怕的半成品。

即使如此，这样的半成品人鱼仍然是人类从未见过的，甚至可能是这世上最珍贵、最特殊意义的存在，价值非凡。

念及此，周寻说：“你不要回去了，近阶段先留在研究所里。”

祈玉：“不要。”

周寻沉脸：“万一又事怎么办？！”

祈玉：“不会的，大不了我这几天一直待在湖里。”

“不行！”

“……”

祈玉终于抬，目光凉得像夜晚浸透寒霜的湖，“那么，你觉得我留在研究所里就会安全吗？周主任，我也不敢留在这地方。”

周寻脸几经变换，最终拍了一桌，懊恼至极：“……妈的。”

祈玉一笑：“还是先说青青吧，最近它好像一直很忙，坐立不安的，还自己筑巢，把自己缠成一团……它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周寻：“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懂蛇类，不过既然是你来的，就先照着你的标准看吧。”

说着，他起，“等我会儿。”

半小时不到，周寻就带着古怪的表回来了。

祈玉本来已经打起了瞌睡，见他回来得那么快，还有些意外：“结果来了？”

“来了，”周寻继续用那古怪的目光看向小蛇，说，“祈玉……或许，你给你家蛇找过偶吗？”

祈玉一愣：“没有。”

周寻说：“那就去找找吧。”

祈玉没懂：“什么意思？”

周寻看着报告单，半晌，：“你知对自然界的生命除了人类来说，最大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不等祈玉回答，他又自己说，“是延续生命，和延续生命——换句话说，就是活去，和繁衍。”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就是吃饭，和。”

祈玉隐隐约约懂了：“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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