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注意到他接过的手还有些颤，接过后微微抿了一，然后就一直这么捧着，明显还没清醒过来的样。

“……秦昭。”隔了会儿，祈玉抱着那隻廉价的玻璃杯，梦呓般叫了一声。

成年人鱼笑着，带着无数影，宿命般游到他面前，两双眸对视：

“醒醒，祈玉！”

空气陷了窒息般的寂静。

“你呢？你要从这里逃离、见死不救吗？”

秦昭叹气，走到窗前拉开帘，外面的太光一路晒到床。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

这次的声音是确实炸响在耳边，祈玉猛然惊醒，浑颤抖着退到了床角，死死捂住耳朵。

转瞬间条，成了一条成年人鱼，健硕的格和壮的尾鳍无不彰显着海中霸主的地位。

那气声很轻，但秦昭听到了：“嗯。”

人鱼转而向他展开了怀抱，“是你救了我，我永远你，哥哥。”

这个念清晰现在了脑海。

“你能救我，你也能救它们。这是母亲赋予你生命的价值，是你的职责，也是你的宿命……”

“祈玉——”

祈玉的面孔很有些苍白，颈侧全是冷汗，隔了会儿，才想起来把蜷缩起来的重新舒展开。

那张温柔笑着、却让他嘴更加颤抖的脸庞。

祈玉垂着，一一很慢地喝。

温的光给祈玉苍白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颜，祈玉眨了眨，又晃晃脑袋，才仿佛重回人间般吐一气，将被踢开。

秦昭没有再说话。

先前被他抱在怀里的小人鱼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松开，也正因此，祈玉才终于看到了那张脸。

这一切的能力。

“哥哥。”

秦昭注视半晌，端来了一杯茶，眉宇锁着没有松开。

随着人鱼的开，那些痛苦的诉苦、祈求，也都渐渐消失了去。

“我……我没事。”半晌后，祈玉喃喃，“我没事。”

看了时间，已经十一半了。

青青也被惊醒了，睡意朦胧地游上他手腕，变成一条青蛇环。

祈玉张了张嘴：“我……”

“我叫圭，”小人鱼似乎在闪耀，金发光泽，金鳞光完整，漂亮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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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哀叫声中，那声音格外轻柔，祈玉意识转过。

“噩梦了？”秦昭坐在床边，低声问。

秦昭还举着试图叫醒祈玉的手，皱起眉，似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就在此时，后忽然传来了实质的声音，只是这次却不再痛苦，十分平静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