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自己的影消失了，他蜷缩在床上，把埋膝盖中。

……

海天界，礁石从海洋生，倦鸟海洋而亡。

人鱼瑰丽的鳞片闪着天光，眸光盈盈，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祈玉愣了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礁石上，上半则靠在人鱼的怀里。

“不是说要回去吗？”人鱼轻声问。

祈玉呢喃：“母亲……”

人鱼笑着应了，柔的指腹轻轻刮着他的发丝，他的：“慢慢来，别想太多，你已经很优秀啦。”

优秀么？

熟悉的话语让祈玉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沉默了会儿，才苦笑：“迄今为止，我好像……没过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并不是这样的。”人鱼摇了摇，“生命各不相同，而能承担起生命的重量，努力去治愈好伤，然后继续往前走这件事本，就已经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了。活着并不简单，我很为你骄傲。”

祈玉定定地看着人鱼丽的面庞。

是……这样的吗？

“休息够了，就回去吧。”人鱼说，“你已经见到了我们从没见过的景啦，还从来没有一条鱼能在陆地上生活呢。而且，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到这个地方，就证明你已经到达了我们都不曾到达过的度，换句话来说，生与死已经限制不了你的灵魂啦。听，有人在叫你，回去吧。”

说着，它抬看向天际。

云蒸霞蔚，明日初生。

祈玉睁开睛的时候，只看到一丛白光。

与幻境中有些相似的场景让他恍惚了一瞬。

接着是熟悉的寂静——宛如被塑料薄覆住双耳，不通过空气介质传播的声音怪异而微弱，各脏发的声音却鲜明，发砰、砰的沉闷声响。本就是连风也嫌弃的地方，光线被扭曲后才被允许，一切都是那么的光怪陆离，与世隔绝。

祈玉指尖痉挛着想攥住的贝壳，却抓了个空，随即一个更为炽的东西蓦地将他反握住。

火的掌心裹着冰凉的腕骨，祈玉愣怔抬，那人扬了扬，吐一串泡泡。

手腕被引导着伸向前方，摸到了什么黏腻却光的东西，他无师自通地弹尖锐的蹼爪，用力一戳——

新鲜空气顿时涌来。

祈玉呆愣过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在一个里么？

他微微偏，便看到秦昭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用力，以两个人的力，一起划破这层固的壳。

随着隙的增加，这片空间的不断去，祈玉意识唤了一声：“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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