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说：“我的人生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小时候犯了错，生怕被我爸妈打，所以极力找借把原因都推给别人，好像这样就能免于痛打。后来大了，也是一样，其实我心里知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我就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就好像一旦承认了，我就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而我一旦失败了，就更没有人在乎我了。”

“结婚是不可能了。”我坐在那里仰看他，“但如果我们想继续在一起，就都要竭尽所能地改变。”

说到底，我们是一样的。

俩废凑一起，总得有一个事儿的。

这也是个厉荏的人。

我说：“周燃，你想跟我分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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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好了被周燃拒绝的准备，但我觉得我得勇敢这一次，因为周燃比我还笨，比我还胆小。

在我惊讶的注视，周燃也终于不再掩饰，他似乎很痛苦，但难得对我坦诚。

他说：“唐樾，你说吧，要我怎么。你让我怎么，我就怎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很难不想到自己。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乖乖坐在那里沉默着，过后对我说：“你是对的。”

后来我累了，桌上的菜和汤也都凉了。

他的拳不是朝向我的，而是朝向他自己的。

周燃抬看我，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问我“笑个”，他一脸茫然，像个走失的笨小孩。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说完这些，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像是个废话连篇的庸医在盲目诊治呢？

而且我们两个都很倔，很执拗，很拧，能为另一个去改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回来的时候，他对我说：“不想。我说过，我想跟你结婚。”

我从来没见过周燃表现这样难以描述的胆怯，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地握着拳。

让我没想到的是，周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快三十岁的人，格、习惯，要改变很难。

我说：“我们都这样，知我那时候为什么一小事就跟你吵架吗？因为我怕等你觉得我哪里得不好了，就会对我厌恶，所以我要先发製人，让你觉得都是你的错。”

一样的人要么惺惺相惜，要么互相为敌，我们俩是该选择了。

之后就是久的沉默，久到我都有些忘了之前聊到了哪里。

我等着周燃反驳我，斥责我，让我少给他上课。

周燃皱了皱眉，我想，我俩都是一样的烂人。

他起，端着汤了厨房，用微波炉重新了一。